它完全被黑暗與瘋狂填滿,與維克托曾經的風格截然不同。
緊接著,從那混亂的蒼穹深淵中傳來了一陣尖細刺耳的笑聲,仿佛帶著鐵銹摩擦的嘲諷。
這道聲音一入耳,便能明顯區分出,這絕非維克托原本的聲音。
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時而遠時而近,音量大小讓人無法探查這些聲音的源頭。
然而,正是這道刺耳的笑聲,讓全世界的無數觀眾都不禁回過神來,紛紛從那深淵中主動抽身而出。
他們試圖回想先前充斥腦海的瘋狂與難以言說的混亂。
但那些可憎又深邃的記憶僅一接觸,便引起了極致的瘋狂與痛楚。
人們驚恐地停了下來,匆忙地低下頭,讓那些充滿恐懼的記憶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更多的法師們相比普通人對這些恐怖更加敏銳。
即便是重新喚醒后,他們也不愿意將視線從高空移開,
就連法師議會的成員也滿面癡狂,凝視著高空。
無數法師癡迷地注視著這顆超越規則束縛的眼球,即便危險如影隨形,
不少人也冒著生命與精神的風險,試圖揭開這道魔法的奧秘。
但是,那些魔法造詣更高的法師們,
在被刺耳嬉笑喚醒后,只是匆匆一瞥,便壓抑住了狂熱,放棄了試圖破解奧秘的念頭。
因為他們深知,這些神秘之物,注定是他們這些凡人所無法破解的,
如果還想追尋真相,等待他們的,只有無盡的折磨。
例如法師議會的議員們,
海姆·霍恩是最早擺脫眼球控制的。
他僅是隨意瞥了一眼那顆充滿神秘的瞳孔,就感到心神不寧。
那道覆蓋遙遠天空的魔法,已經完美超越了當代法師們對魔法理解的極限,
它仿佛將古往今來所有魔法的神秘都灌注于這片混沌中,而這顆瞳孔也早已超出了時間的束縛,
即使是未來百年,甚至千年,世界上的法師們都難以完全解析它。
隨著他的目光落下,其他議員們也識趣地止住了視線,不再過分關注。
尤其是賴安·肯特,
作為議會中的研究大師,他一生都在鉆研魔法與機械。
試圖洞悉最原始的符文,創造世界上最精密的儀器。
許多以法師議會名義向全世界推廣的魔力科技,大部分都是他一人所研發的精華。
可以說,凡是賴安·肯特所不知的,他必將探索至深。
但這次,他相比其他議員反而脫離得更快。
他只是偶爾瞥一眼天空之上的瞳孔,甚至連周圍蠕動的黑暗下層形體也未能看清。
便收回了目光,搖頭嘆氣,無奈且惋惜。
如果繼續深入探索,恐怕他真的會在這混亂中迷失自我。
此刻,海姆·霍恩重新抬頭看向天空,
天空中的眼球,仿佛一顆逼近世界邊緣,展露無垠輪廓的明月,
只不過,這些眼球的深處,由紛亂的黑暗和無數微小的復眼組成,充斥著恐懼與瘋狂。
而準確的說,他看的是天空之上的‘維克托’。
因為維克托平靜地坐在這顆眼球前方的云端,
單手撐著身旁的扶手,一條腿微微翹起,臉上帶著滿是嘲諷的笑容。
瘋狂與混亂宛如為他奏響悲痛的奴仆,而黑暗與恐懼恍若是他驅使的座駕。
海姆·霍恩注視著‘維克托’,內心不禁感到一陣震顫,甚至還有一股莫名的卑微之感。
這,才是真正的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