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梵天子再看去,那白衣道人指尖,已然衍生出一道凌厲無比的白金劍氣。
這是要行殺伐之事了啊!
金身被破,渾身罡氣朝外宣泄的荼羅眾首狼狽的半跪在地上,看著白衣道人朝他一步步走來,目露絕望之色。
忽而!
羅塵的腳步停下了。
他無奈的看向遠處月華籠罩的佛寺。
“大師,你既讓我護持你,又讓我留手,這可很難辦啊!”
雖是這般說著,但羅塵手中的白金劍氣的的確確已經消散。
他瞥了一眼荼羅眾首,輕哼了一聲,也未奚落,獨自飛到了一處涼亭中。
蕭衍和闥婆對視一眼,然后小心翼翼的降落下去,將荼羅眾首扶起來,并且取出丹藥為他療傷。
他們雖是耽于享受,可也信佛供佛。
如荼羅眾首這般苦行僧,是他們非常敬佩的。
大梵天子看了一眼,然后孤身步入涼亭中。
“道友說要護持玄渡法師,不知敵人是誰”
羅塵抬頭看了一眼這衣著華麗,仿若天神一般的高大男人,嘴角微揚。
“你知我之來歷,我卻不知你姓名,難道不該先自報家門嗎”
大梵天子一愣,旋即啞然一笑。
他在西漠聲名頗盛,高階修士少有不認識他的,因此下意識的忘了這一遭。
這羅塵可是自外洲而來,且崛起時間不算太長,不認識他也很正常。
他執了個道禮,鄭重道:“漠南露兜國之主,世人稱我大梵天子。”
聽聞對方道號,羅塵也不由高看了對方一眼。
大梵天雖不是西漠信奉的佛門主流,卻也在支脈中號稱創世神。
對方能以此名為道號,且還活得好好的,可見能為不俗。
尤其對方先前獨自接下了他一招,更加彰顯本身不凡。
看在對方主動釋放善意的份上,羅塵手一揮,涼亭石桌上頓時出現了一個酒壺。
大梵天子一見,不由苦笑道:“好歹是佛門凈土,飲酒未免有些褻瀆。”
羅塵一想也是,收起了酒壺,“那你來吧!”
大梵天子無奈搖頭,取出一副精美的茶具,以真火焚水,開始熬煮靈茶,而眼中的好奇之色仍未散去。
架勢都擺開了,那羅塵自也不無可說的。
他緩緩道:“懸空寺!”
琉璃凈土的大敵是西漠圣地懸空寺
正要倒茶的大梵天子,手頓時僵在了空中,面露不可置信之色。
“怎有可能”
“怎么不可能”羅塵反問。
大梵天子下意識道:“琉璃凈土本身就是出自懸空寺,玄渡法師當年更是八大首座之一的藥王院首座,懸空寺怎會對付他”
羅塵微微一笑,主動接過了茶壺,給自己倒上了一杯。
“你也知道玄渡法師出自懸空寺,那整個西漠除了懸空寺,誰還敢做他的敵人”
大梵天子啞然。
道理,好像確實如此
他猛然想起先前進入琉璃凈土之時玄渡法師的提醒。
佛劫
佛門內部浩劫!
大梵天子不由苦笑道:“朕這真是無妄之災啊!”
羅塵抿了一口靈茶,微微頷首認可,這茶極好!
他笑道:“此時離去,尚且不遲。”
卻不料,大梵天子搖了搖頭。
“來都來了,哪有離開的道理,朕也想看看道友屆時如何大發神威,逼退強敵。”
羅塵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本座只希望道友到時候別臨陣倒戈就好。”
大梵天子擺了擺手,“怕道友不知,當年懸空寺以般若堂首座之位邀請朕,都被朕辭了。接下來這一戰,朕無任何立場,僅僅旁觀。”
隨后,他好奇問道:“懸空寺眾何時到來”
“不知,但總會到。”
“來者會有多少高手”
“亦不知,想來不在少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