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塵沒有解釋,他這一生經歷本就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解釋清楚的。
而且人和人,在同樣境界下,實力差距有時候比人和狗還要大。
曾經的青霜能夠做到瞬敗元嬰初中期修士,他現在同樣能夠做到。
甚至說,依靠著龐大的神魂底蘊,施展幻術,連元嬰后期有時候也不見得是他一合之敵。
剛才和九靈元君較量,也僅僅只是法力層面上的碰撞而已。
即便這樣也力壓在法力雄厚上一向自傲的九靈元君,如此可見他實力之淵博如海。
羅塵心情不錯,再次開口:“浩然子,你可有什么想問的嗎”
顯然,在他此刻好心情下,對方但有所問,他皆可回答一二。
然而白發蒼蒼的老者沉思片刻,卻最終搖了搖頭,長長的嘆了一聲。
“困頓蒼梧山兩百年,外界早已天翻地覆,疑惑之多,又豈是一兩個問題能夠道盡的。只能說,老夫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結識了羅殿主你吧!”
羅塵聽后,不由微微一笑。
當年浩然子算是少數幾個對他不錯的金丹期前輩。
雖并無多少提攜,但資源交易和尋常往來都秉承公平,且給于了他足夠的尊重。
有這番淵源在,他自然不可能看對方一直身陷囹圄。
是的,此刻坐在羅塵飛舟上的,赫然正是當年參與大雪山之戰的幸存者——浩然子和玉姣龍。
一者是積年金丹,一者是天賦異稟的水系天靈根修士。
在那蒼梧山中,雖然僥幸活了下來,但卻渡過了最暗無天日的兩百年。
即便被蒼梧山妖修輔助晉升為了元嬰期,可下場更慘,終日被當做“藥人”使用。
取其元嬰精血,熬煉化形丹藥。
若不是羅塵臨走之時,動用渡真殿主的權限,將他們從大牢中提了出來,只怕這一輩子都要老死在蒼梧山中。
此刻的他們,剛脫樊籠復返自由,心中有多激動,對羅塵就有多感激。
一口一個“羅殿主”,足見尊重。
“雖然爾等是渡真殿之修,但既然離開了蒼梧山,就不能再用這個身份行走修仙界。”
“先前本宗的提議,你們考慮得如何了”
老者和少女對視一眼,然后毫不猶豫的齊聲回答道:“我愿加入羅天宗!”
“好!”
羅塵擊節而嘆。
“既如此,以后就別叫我殿主了,稱我一聲師兄即可。”
“見過師兄!”
“見過師兄!”
兩道聲音接連響起,伴隨著羅塵的兩三道笑聲,飛舟漸漸安靜了下來。
只余那重啟的丹書,稀疏的翻頁之聲。
……
飛舟一路向西,過千山萬水,跨萬里層云。
羅塵盤坐舟頭,雙目注視著手中丹書,神識卻是時不時散向下方。
神符宗,一如當年符老所料,在他坐化之后,終究是墜下了上宗之列。又因為第二次人妖大戰的原因,幾遭摧毀。
山門所在,不見輝煌。
或許還有少量門人報團取暖,可終究不成氣候。
羅塵沒有下去,要復興元嬰上宗唯有再出一名元嬰真人,就這么簡單而已。
曾經五行神宗所在的五行域,在羅塵神識掃過之后,也沒察覺到什么厲害修士。
反倒是各處山頭,皆有諸多修士駐扎盤踞。
這處名盛一時的大域,在當年自己和神元真人一戰后,主要四階靈脈被打散,化作無數大大小小的二三階靈脈,如今已然淪為了散修圣地。
類似此等情況的,在如今東荒并不是少數。
一如接下來途經的縹緲域、煙古域,乃至羅天宗曾經所占據的羅天域,都不見多少頂尖強者存在。
對此,羅塵只能感慨兩次人妖大戰對于東荒修仙界可謂毀滅性的打擊。
哪怕是贏了,也只是慘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