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
咻!
一道強橫無比的血箭從水汽屏障中飆射而出,直奔一團綠火。
這血箭來得突兀,讓那綠火主人防不勝防,眨眼就被突破。
一聲悶哼,代表綠火主人身受不小的傷勢。
不遠處有人嗤笑,“魘千機,你不是號稱幽冥四十九鬼皇中防御最強嗎怎么連區區一個煉體士的偷襲都擋不住了”
滿臉皺褶,好似一頭大鱉的魘千機一手拂過胸口,濃濃鬼氣席卷下,胸口上的大洞轉瞬彌平。
他恨!
如果不是當年那個突然出現的家伙,在他身上印了一掌,且那蘊含龐大生機的莫名火焰時時刻刻在與他身上的鬼氣彼此消磨,他又何至于淪落到如此地步
不僅號稱無解的防御有了破綻,連帶著修行都被迫停止。
這濃郁的恨意中,又帶著幾分暢快之色。
“無妨,那人已經離去,這邊的應該都是他門人麾下。若我能吞噬了這頭玄龜,以形補形之下,不僅傷勢盡復,連帶著境界也能大大提升。屆時,便是那溟水泉眼,我也可以去爭上一爭!”
思索間,他目光下意識望了望閻浮山上方。
在那里森森鬼火,不斷蔓延,幾乎將山頂中的一處大殿給完全遮掩。
其聲勢,百十倍于這邊七大鬼皇!
魘千機冷哼一聲,呵斥道:“管好自己吧,莫讓里面那兩個家伙逃出來了。”
旁邊傳來哈哈大笑聲。
“怎么可能讓他們逃走,那個男人的濃郁氣血,簡直是最好的血食。溟水泉眼我不配爭奪,但有了這血食進補,本座指不定能煉出一尊分身來,由陰轉陽,再修大道!”
這笑聲過后,是其余人接二連三的呼應聲。
“那白蟒女鬼是我的,老夫尚缺一名寵妾,她姿色很是不錯!”
“我要那桿煉魂幡!等閑法寶經受不住溟水污穢,那煉魂幡是我的。”
……
七大鬼皇的談話,并沒有怎么掩飾。
反而借著龐大陰魂之力,肆無忌憚的一遍遍沖擊著被玄龜守護的兩道身影。
鬼音蕩神,言語亂心。
換做一般人,在這種情況下,只怕已經萌生懼意。
但屹立玄龜背上的王淵卻是面色不變,沉穩一如從前。
他緩緩收回手指,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煉體士最怕鬼修,因為鬼修無實體,自身拳腳很難打中他們。
但煉體士也最不懼鬼修,因為磅礴的氣血,就是天下間最好的克制,堪比神雷真火!
在多次對戰中,他逐漸摸索出了對這些強大鬼皇的攻擊手段。
摩天百造山無用,霹靂拳套難盡人意。
可自己這一具無漏金身蘊養出來的神罡斗氣,卻是強悍無比。
如果摻入自己的武道精血,以特殊手法打出,或許有機會在對方措不及防之下斬殺一人。
“這一招……”
就在王淵思索之時,身后傳來滿含愧疚的聲音。
“王淵師兄,是我拖累你了。如果不是我執意上山,又豈會被困此地。”
王淵頭也不回的說道:“你不用自責,這幽冥深淵之中一向有著得溟水泉眼者、掌幽冥深淵的傳聞。若真讓他們掌控了幽冥深淵,那我羅天宗又該何去何從是以,即便你不上山,我也會親自出手搏上一搏。”
白美玲盤坐玄龜背上,看著王淵那高大背影,即便對方安慰自己,她也仍舊自責無比。
閻浮山自當年墜落之后,就一直坐落在這里。
窺伺此地的鬼物,數不勝數!
但因為幽冥深淵那些潛藏的五階鬼帝,因此厲害的高階鬼物并不敢輕舉妄動。
誰知道幾年前棲霞元君重臨幽冥深淵,以大神通展開靈寶萬獸圖,硬生生收走了一眾五階鬼帝。
如此一來,沒了高位者的鎮壓,百鬼齊出,幽冥動蕩!
最頂尖的鬼皇們,齊齊朝著閻浮山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