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風呼嘯,冰雪皚皚。
一道人影站在濃稠仿若泥沼一般的血湖之畔,默默的注視著血湖中央那個巨大的血繭。
三散人,曾經北海散修中的翹楚,傲視同階。
但隨著血散人失蹤,月散人被奴役,三大散人的輝煌早已蕩然無存。
作為一度和他們并列的“荒散人”,羅塵沒想到會是在這種情況下,遇上最后一名瘋散人。
但二者連最基礎的言語交流都不曾有過,有的只是簡單的一次對視,一切都在無言中。
此刻看著那厚厚的血繭,羅塵知道瘋散人已經到了最緊要的關頭,若這一關能渡過去,那必將迎來新的機緣。若失敗了,迎接瘋散人的下場只有一個,那便是死亡。
“祝道友好運吧!”
注視良久,羅塵迸出這么一句話后,轉身便走。
在他離開后,血湖有了不尋常的躁動。
大量血水和黑氣朝著血繭不斷涌去,一股蓬勃的心臟跳動聲咚咚咚的傳出,仿佛預示著一尊新生命的誕生。
……
滔海城中,佛堂之內。
空禪盤坐在蒲團上念唱著佛家經文,周遭氣氛祥和安定,絲毫不見腥臭妖氣。
忽而!
空禪手中念珠驟然一頓,他下意識睜開眼,便看見一道黑色身影靜靜矗立在那尊明王佛像之前。
不知為何,空禪竟覺得此刻的黑衣道人與那明王佛像有幾分神似之感,明明對方不是佛門中人才對。
“主人,你出關了?”
空禪想站起來,卻被那人揮手示意算了。
然后便聽見對方悠悠聲音。
“我即將離開,你是要跟我走,還是留在北海。”
離開?
空禪心中一動,頓時明白對方說的離開不只是離開北極夜摩之天,而是要離開北海。
他頓時猶豫了起來。
羅塵沒讓他考慮太久,拋出了一個條件。
“其實你在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不久之后需替我出一次手。只需一次,成功后,我會替你解開神魂禁制,從此你便自由了,外界也不會知道你曾經臣服過一位人族修士。”
空禪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徑直問道:“不知主人要對付誰?”
“天元道宗!”
輕飄飄的四個字,此刻猶如一座大山壓在了空禪心中,幾乎將他憋得說出不話來。
“這……”
“好生考慮吧,我希望到時候能在戰場上看見你的蹤影。”
羅塵輕笑一聲,然后轉身便朝外走去。
他并沒有強求對方。
和黑王小白不同,妖僧空禪跟他的“主仆”關系并不深厚,即便強行勒令對方出手,也有很大可能出工不出力。
但若是對方主動為之,必然會竭盡全力!
他相信空禪會做出正確的選擇,畢竟一旦自己失敗了,那空禪遭受的神魂反噬也不會好過到哪里去。
身后傳來了糾結的詢問聲。
“時間?地點?”
“十年后,道宗祖庭東元大陸!”
話落之后,佛堂內已經沒了羅塵身影,空禪坐在蒲團上面色陰晴不定。
許久,佛堂中才再度響起念經頌佛之聲。
只不過相較從前,這念經聲頗為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