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城不可置信,一手抓著滾燙灼熱的劍身,嘴唇蠕動。
“怎有……可能……”
沒有什么不可能的。
當命魂回歸,主魂完整之后,羅塵的元神再無任何破綻,那龐大的神念已將對方完全鎖死。
最后一招的碰撞,是反敗為勝的關鍵,也是壓死駱駝的致命一擊。
羅塵一手握劍柄,一手橫推。
鋒利的元屠劍,勢若破竹的切開了連城的元神,隨后血色光暈彌漫,一如當年斬殺黑澤老祖一般,將其元神盡數吸收進了劍內。
做完這一切之后,羅塵抽劍,在虛空中踉踉蹌蹌的后退了幾步。
那把被刺穿的骨傘朝著下方海域墜落。
一只潔白的纖纖細手突然出現,將骨傘握住,然后飛到羅塵身邊,如骨朵一般撐開,同時一把扶住了羅塵臂膀。
巧的是,大戰落幕,浩蕩元氣徐徐散去,磅礴大雨傾盆而下。
雨幕中,羅塵喘著粗氣,看向身旁眉目如畫,神色如霜的女子。
“我還以為你真的不會來。”
“你的事是你的事,我的任務是阻止玄界真君降臨,僅此而已。”
女子臉色蒼白,說話間依舊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薄冰冷模樣。
羅塵咧嘴笑了笑。
這一咧嘴,仿佛牽動了身上的傷勢,胸口處那個纖毫畢現的掌印觸目驚心。
青霜皺了皺眉,“為何如此行險”
羅塵咳嗽的笑道:“也不算行險,在蜃龍洞天元氣漩渦出現之時,連城感知到的是棋圣將要突破化神期,而我感知到的卻是我命魂已經自由。他既然想要轉換戰場,那我也正好順水推舟,為分身的行動創造機會。”
青霜搖了搖頭,“我說的是你為何要與他正面碰撞,你和他終究差了一個大境界。”
羅塵灑然一笑,“有些事明知不可為,但終要為之,就好像你不也強行阻止了高你一個大境界強者的降臨嗎難道你不怕死”
青霜陷入了沉默。
羅塵不再贅言,目光眺望遠方。
在那東元大陸上,一道道遁光正抽身而出。
相比最初進去之時,數量有所減少,可見這場戰斗并不輕松。
但羅塵關注的并不只是這個。
神念微動,羅塵挑了挑眉。
“厲滄海果然沒走!”
青霜瞥了一眼那個方向,臉上有幾分厭惡之色。
爛柯山脈上空,一道人影倏而浮現,手持一方大印,正對爛柯山脈。
磅礴的吸力,在諸多道宗門人絕望中,將龐大的爛柯山脈連根拔起,向著那方大印之內不斷前進。
也難怪青霜厭惡了。
大戰之初,厲滄海第一個臨戰跑路。
大戰之后,他卻返回來搶奪戰果。
這等行徑,又豈能看入眼里。
驀而!
羅塵松開了青霜攙扶的手,持著長劍,看向一個方向。
“兩位道友何必藏頭縮尾,不如現身一見吧!”
青霜訝異的循著羅塵方向看過去,但見虛空漣漪點點,兩道身影接連浮現。
一者威嚴如皇,一者縹緲似飛。
“以元嬰之境,逆斬化神大能,丹宗羅塵著實令人驚訝!”
“這贊譽,羅某當之無愧。”羅塵神色平靜,看向二人。“不知如何稱呼”
皇者沉聲道:“海皇鯨!”
另一人笑道:“世人稱我北離大圣!”
羅塵似乎并不意外,他點了點頭,然后問道:“選在大戰之后現身,不知二位道友意欲何為”
隨著這個問題直白的問出,氣氛頓時沉凝了下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