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你說是不說”
鄭怡明跪在地上想要趴倒,但雙手被夾棍束縛,整個痛苦得渾身都在抽搐,牙齒都似乎要被咬碎了,身體徹底被汗水打濕
“說是不說本官乃是皇上定的欽差,代表的就是皇上,你的罪呈遞御前,別說皇上多半不會看一眼,就算見了也就是一閱而過,說出人來,讓你少些痛苦”
鄭怡明臉色慘白,只是看著那官員,但此時竟然都不再發出聲音,兩邊的獄卒對視一眼,死命加大力度。
“嗬呃嗬嗬呵呵呵呵呵”
這種時刻,鄭怡明竟然慘笑起來,此前真正理解圣賢書,又讀到來自大庸的奇書的那種喜悅,徹底消失不見了,曾經的意氣風發滿腔熱情不見了。
鄭怡明的慘笑十分瘆人,讓牢房內外的幾人竟然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加大力度加力”
聽到外頭官員的命令,兩個獄卒臉上的橫肉都要扭曲了,斜著身子死命往兩邊拉
鄭怡明笑不出聲來了,但扭曲的臉上依然咧著嘴,眼淚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又流淌到嘴里。
鄭怡明慘笑不是只是笑自己,他是笑這欽差,笑這朝廷,他心中的希望沒了,這大圭朝廷已經是沼澤污泥
書生倒了下去,兩個獄卒也下意識撤了勁。
“怎么了”
“大人他暈過去了”
“那就潑醒”
“唉是”
有人又端來一盆冷水,但是這次潑水下去,鄭怡明沒有醒。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反正牢房中已經是靜悄悄一片。
自白天雷雨過后,外頭始終陰云密布,這會也沒有星月之光,即便大牢過道的油燈是唯一的光源。
半下沉的牢房透氣窗處,一只貓坐在那看著下面,牢內的人趴在那一動不動,仿佛是死了,只是眼皮微微此時也抖動了幾下。
鄭怡明從昏厥中醒來,意識恢復的瞬間雙手就傳來鉆心般的疼痛,他只是想要動一動手指,更加劇烈的痛楚就差點讓他疼暈過去。
“嘶呃嗬”
指骨或許已經斷了
鄭怡明呼吸都帶著顫抖,他本就不抱什么希望,此刻更是充滿絕望,但絕望的不只是自己,更是對朝廷。
他想到了自己的下場,不外乎一死,只是自己死后娘親該怎么辦,沒有人為她養老送終了,一個朝廷欽犯的娘,可想而知也沒有什么親眷會照顧她的。
悲涼之中,鄭怡明又想到了宿平客棧,掌柜的足夠精明,或許會沒事,但想到柯小發,就又心中發緊。
這孩子淳樸善良,不知道會不會做傻事,如果行檢舉之事那便正中下懷,只能寄希望于客棧掌柜能覺出不對勁。
“死都要死了想得再多也無用”
鄭怡明自嘲著喃喃,但也是此刻,一個帶著幾分熟悉感的女聲從牢房通道處傳來。
“你不會死的”
鄭怡明微微一愣,有些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但安靜的牢房中,隨之而來的腳步聲也分外清晰。
一襲白裙首先出現在外頭昏黃火光的照射下,鄭怡明用手肘手臂撐起上半身,看到了于欣梅出現在外頭幾步遠處。
于欣梅終究還是忍不住現身了,管他劍仙,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