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慕容復從明末歸來,將華山派的混元掌又傳授給了二女。
這門“混元掌”雖是掌法,卻是修習內功之用。自來各家各派修練內功,都講究呼吸吐納,打坐練氣,華山派的內功卻別具蹊徑,自外而內,于掌法中修習內勁。
加之二女此前就粗通武功,修習“混元掌”數月功夫,便小有進境,配合上慕容復傳授她的身法,以有心算無心去出手抹掉岳靈珊臉上的易容之物,自然不算難事。
“岳姑娘,令尊這番說辭騙得過別人,可卻瞞不過我”
想及適才岳靈珊的解釋,慕容復再次一笑。
作為融合兩世的記憶人,慕容復隨著在江湖走動愈多,自然明白江湖之中的蠅營狗茍。
早在前世之中,他的前身還對于這位華山派小師妹的死,心存惋惜,認為她所托非人。
可隨著他近日來數番在江湖中走動,早前的想法也隨之改變。
這位華山派天真無暇的小師妹,就當真無辜嗎
“我看閣下是對我華山派偏見太深”
眼見被人認出了原本身份,岳靈珊也不在偽裝,當即便皺眉反駁道。
“偏見這倒不見得”
慕容復聞言,不由啞然失笑。
華山派看似近年來名頭響亮,實則處境卻是如履薄冰,一直小心提防五岳盟主左冷禪暗中吞并華山派的野心。
岳不群自接任掌門之位后,便勵精圖治欲圖恢復華山派的名望,可惜奈何當年華山派內斗過后,死傷慘重,實力大為損失。
哪怕經歷他這么多年經營,華山派中也不過大小貓兩三只,門中稱得上高手的也不過他們夫婦二人。
而為了抵御左冷禪吞并華山派的野心,岳不群便早早盯上了福威鏢局。
至于岳不群從何得知辟邪劍法的厲害,便源于當年的往事,當初青城派與華山派交手,長青子敗在林遠圖手中后,便曾親上華山求助,意圖合眾人之力拆解辟邪劍法的精妙所在。
可惜這辟邪劍法的精妙自然是源于那揮刀自宮,旁人若不知曉其中關鍵,自然難以參透其精妙所在。
因此長青子自然是無功而返,而當初岳不群年幼,在旁奉茶,因此自然知曉辟邪劍法的厲害。
不過與余滄海的近乎直白的手法不同,岳不群的手段倒是含蓄許多,當然這其中也與嵩山派近年來并未明面行動有關。
察覺青城派似要對福威鏢局下手,便命勞德諾親去福州城外監視,而他則隱在暗中。
不過勞德諾乃是嵩山派的間諜,岳不群對此心知肚明,可礙于手中無人可用,大弟子令狐沖武功尚可,可行事卻少了那么一絲謹慎。
加之早前又在漢中出手教訓了青城派的弟子,雙方已有間隙,唯恐他前去又至兩派交惡,這才被迫無奈派勞德諾前去。
只是派他一人前去岳不群又放心不下,便特地將消息透漏,讓自己女兒岳靈珊在旁監視。
“昔年林家先祖遠圖公憑借七十二路辟邪劍法威震西南武林,群邪辟易,就連當年青城派掌門長青子也敗在他手中”
見到岳靈珊開口反駁,慕容復也并不著急,只是緩緩開口提起了當年的往事。
林平之聽聞慕容公子談及曾祖林遠圖的威風,不由得精神大振,須知自被青城派弟子打得毫無招架之功,對家傳武功早已信心全失,只盼另投明師,再報此仇。
時值此刻,這才明白原來是自己未曾將家傳劍法練到家
“不過到了林總鏢頭這一代卻并未得昔年遠圖公的真傳,而昔年遠圖公神乎其技的武功早已被眾人知曉并覬覦,因此這才有了青城派之劫”
慕容復說道此處,一旁的林震南父子這才明白自家居然與青城派還有著這段舊怨。
“正所謂懷玉其罪,而這天下卻不止一家盯上林家的辟邪劍法”
慕容復說道此處,目光再次落到岳靈珊身上。
“閣下莫非是在暗指我們華山派不成”
岳靈珊察覺慕容復目光落下,當即不由俏臉微變慍怒道。
“難道不是嗎”
慕容復微微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