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見到自家公子爺如此謹慎,包不同不禁略感詫異。
可又見到對面的丹青子等人早早退到百步之外,便噤口不提帶著阿朱三女來到百步之外。
“公子還請小心”
見到慕容復一人站在自己一丈之外負手而立,許久都不曾出手,黃鐘公靜等許久,只得主動撥動琴弦。
黃鐘公右手在琴弦上撥了幾下,琴音響處,遠處的丹青子與包不同等人,無不覺心頭一顫,其中阿朱與阿碧、曲非煙三女修為最弱。
這瑤琴之聲剛剛響起,三女便頓感心頭煩悶,呼吸不順,便心知這琴聲有異,三女對視一眼后,便向后又退出了數十步。
不過此時慕容復依舊負手而立,站在原地,神情自如,看樣子居然是絲毫不受琴聲的影響。
看到這一幕,黃鐘公心中自覺稱奇,當下右手一動,又快速撥動起了琴弦,連彈數聲,樂音轉急之下。
遠處的包不同與丹青子等人無不微微皺眉,只因他們都已察覺了黃鐘公所施展的乃是一門世間少有的音功絕技。
看似是在琴上撥弦發聲,并非故示閑暇,卻是在琴音之中灌注上乘內力,用以擾亂敵人心神,對方內力和琴音一生共鳴,便不知不覺的為琴音所制。
而琴音舒緩,對方出招也跟著舒緩;琴音急驟,對方出招也跟著急驟。但黃鐘公琴上的招數卻和琴音恰正相反。他出招快速而琴音加倍悠閑,對方勢必無法擋架。
作為結義兄弟,丹青子與禿筆翁對此是心知肚明。
他們二人相隔如此之遠,仍不免受到一絲影響,而那白衣男子卻依舊負手而立,看似竟不受任何影響一般。
見到慕容復依舊神色如常,黃鐘公神色轉而變得凝重,僅憑寥寥數息,已讓他試探出面前的白衣公子內功修為極其不俗,竟能面對他的七弦無形劍而始終面不改色。
見到試探的琴音根本不足以引動慕容復,黃鐘公便繼續出手撥動琴弦,旁人只聽琴聲時緩時急,忽爾悄然無聲,忽爾錚然大響,過了一會,琴聲越彈越急。
時至此刻,就連遠在百步之外的包不同與丹青子也自覺聽得心神不定,呼吸不舒,便不由皺眉,向后退出十數步。
而琴音相隔百步之遙,自然是有所減弱,可待偶而琴音高亢,透了幾聲出來,依舊能讓包不同自覺心跳加劇。
此時此刻,包不同這才臉色一變,領教到了那黃鐘公絕技厲害。
倘若是他身處自家公子之近,恐怕眼下早已經受不住琴音了
被迫向后退出數步的丹青子與禿筆翁,卻是眼露詫異盯著依舊站在原地的慕容復,心道“此人明明年紀極輕,可自身內力竟也如此了得。怎地在我大哥七弦無形劍久攻之下,仍能支持得住”
而見到久攻之下,席地而坐的黃鐘公亦然明白面前的慕容復乃是他前所未有的大敵,收起了心中所有輕視,雙手同時疾撥起了琴弦。
只聽琴音錚錚大響,這琴音響一聲,遠處包不同與丹青子等人無不向后退了一步。
這時候慕容復終于動了,不過與眾人不同,慕容復卻是緩步向前邁出一步。
與此同時,琴音連響五下,三個人不由自主的退了五步,慕容復卻是向前邁出五步。
包不同與丹青子等人無不臉色慘白,顯然以他們的內功造詣,都不免受到琴音波動影響。
丹青子臉色雪白,向后疾退五步后,又心有余悸道“大哥這六丁開山無形劍法當真厲害。這六音連續狠打猛擊,誰人如何抵受得了”
禿筆翁聞言本想開口,可目光落在遠處反而緩步向前的慕容復身上時,不禁臉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