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煩慕容公子在此處稍等片刻”
見到自己枯坐在此處長達二十余載一無所獲,今日卻承蒙他那位李師叔所惠,卻有了意外收獲,蘇星河一時之間自然不由百感交集,片刻后便見他正色道。
無論是他那位李師叔,還是北冥神功,都已不是他一個人能做主了,自然要進入山洞去找恩師稟告
“好”
明白蘇星河要去何處,慕容復含笑點頭。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便見蘇星河站在三件木屋外,伸手肅客,道“慕容公子,請進”
眼前這三間木屋建構得好生奇怪,竟沒門戶,慕容復也不以為意,只是微微一笑,伸手輕輕一推,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面前的板門便應聲而倒,從而露出一個可以容納一人的入口。
蘇星河見他推門而入一氣呵成,不由精光一閃,這一手段看似并不起眼,實則卻蘊含高明內家手段。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慕容復適才一招,是以深厚內家真氣在抬手間就能面前板門震開。
而看他游刃有余的樣子,分明是并未動用全力。
難怪他會自稱如今功成,須知在他這般年紀,蘇星河自認還未有這般深厚修為。
而待他進入木屋后,慕容復這才發覺無門無窗,屋內更是空蕩蕩的,一無所有,可慕容復卻好似見怪不怪,神色如常,反而主動拱手道“后進晚輩慕容復,見過無崖子前輩”
只聽得隔著板壁一個蒼老低沉的聲音傳了過來“你知道我”
慕容復道“晚輩曾有緣誤入大理無量山的山洞”
聽到此處,那道蒼老聲音卻是沉默許久,好似無量山那三個字具有莫大的魔力一般。
“原來如此”
許久后,才聽那道蒼老聲音道。
“既然來了,那便進來吧”
片刻后,又聽那道蒼老聲音道。
慕容復聞言,微微一笑后便踏進進去,前面又是一個空蕩蕩的房間,卻有一個人坐在半空。
“見過前輩”
慕容復淺淺一揖,同時看向了好似坐在空中的人影,只見他長須三尺,沒一根斑白,臉如冠玉,更無半絲皺紋,年紀顯然已經不小,卻仍神采飛揚,風度閑雅。
眼見無崖子老態龍鍾之年,卻風采不減當年,慕容復也終于明白為何天山童姥和李秋水為其傾心。
至于為何看似坐在半空之中,則是無崖子身上有一條黑色繩子縛著,那繩子另一端連在橫梁之上,將他身子懸空吊起。只因他身后板壁顏色漆黑,繩子也是黑色,二黑相疊,繩子便看不出來,一眼瞧去,宛然是凌空而坐。
好一個玉樹臨風的翩翩公子
看著眼前一身淡黃青衫的慕容復,久困于此地長達二十余載之久的無崖子,不由頓感眼前一亮。
“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見到慕容復面如冠玉,儀表不凡,無崖子語氣頓時變得一緩。
“晚輩復姓慕容,單名一個復字”慕容復含笑答道。
“你與江南姑蘇慕容氏什么關系”
聽到慕容復這個名字,無崖子神色微微有了變化。
慕容復答道“慕容龍城便是家祖”
“原來是姑蘇慕容氏的傳人”
見到慕容復承認,無崖子不禁神情一肅。
逍遙派的人,素來自視甚高,無論是身為掌門的無崖子,還是三代弟子薛慕華等人,大多如此。
在他們眼中,這天下并無什么值得入眼的門派。
中原的少林寺是為數不多的例外,而遠在江南的姑蘇慕容氏便是另外一個例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