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的確實話。
上官小仙不是一個普通的女人,武功心計都不亞于當年的上官金虹。
這樣一個出色的女人,除非她自己要主動現身,旁人都難以用尋常的方法找到她
慕容復早前派遣鄧百川四人在城中追蹤上官小仙,也大多收效甚微,每次都是事后不久才找到她的蹤跡。
見到成效不大,慕容復便將四人召了回來。
“伱若是識相,將她交出來,老夫或許還能饒你一命”
盯著看似神情淡然的慕容復,玉簫道人語氣冰冷道。
“好臭,好臭,有人居然亂放狗屁”
聽到面前的老道居然如此狂妄,一旁的包不同終于忍不住捂住鼻子,大笑起來。
“你”
玉簫道人聞言,當即臉色一冷。
他成名多年,從未有人敢在他面前說出這種粗鄙的言辭。
哪怕是他的對手,也絕不會說出這種自墜身份的話語來。
那些年輕女道人們,本就在偷偷打量著慕容復,現在又忍不住偷偷地笑了。
“三哥”
聽聞包不同又故態復萌,慕容復不由搖頭道。
玉簫道人此時臉色已經變得陰沉無比,而在他身旁的七八個年輕美麗的女子頓時收斂笑容,顯然明白眼下的玉簫道人已經怒到了極點。
玉簫道人忽然嘆息了一聲,道“生命如此可貴,為什么偏偏有人一定要主動尋死呢”
他忽然抽出了腰帶上那根晶瑩圓潤的白玉蕭。
昔年的兵器譜上東海玉簫名列第十,玉簫道人武功淵博,據說身兼十三家之長,而掌中這根玉簫,相傳既可打穴,也可作劍甲,簫管中還藏著極厲害的暗器。
“尋死,倒不見得,反而有些人在井底待久了,就自以為自己的頭頂會是整個天下”
慕容復搖頭道。
對于玉簫道人,慕容復并不感冒。
天下男人那個不好色,可玉簫道人卻精通采補之術,因此他身旁才時刻有年輕女子跟隨,時刻不斷。
對于這種人,慕容復不會給他好臉色。
玉簫道人臉色變得更加陰沉下來,他突然動了,就在眾人都以為他要出手的那一刻。
甚至就連慕容復都以為他要出手。
誰知玉簫道人還是坐著沒動,反而輕撫簫管,吹奏了起來。
一曲簫聲緩緩傳入眾人耳中,這曲子剛開始很輕柔,就仿佛自云下、青山上,一縷清泉緩緩流過,令人心里充滿了寧靜和歡樂。
曲聲漸漸低沉,將人引人了另一個更美麗的夢境中。
在這個夢境里既沒有憂慮和痛苦,更沒有憤怒與爭殺。
玉簫道人很謹慎,一開始使出自己獨門手段,攝心術。
與其他人手法不同,他將這攝心手法融入進自己蕭聲之中,以往無論他的對手,武功如何之高,都會不知不覺的中招
本來按照他的高傲,對付慕容復這種后輩,還不值得他使出這種招數
可不久前冷香園所發生的一件事,卻容不得他重視起來。
眾所周知,上官小仙被飛劍客托付給了葉開。
而葉開在關外萬馬堂覆滅后,就已有人稱他為兵器譜后的天下第一。
對于這個傳聞,玉簫道人自然不會承認。
但他也絕不會輕視葉開的武功,只因他是那個人的傳人,“小李飛刀”在他手中已經被人視作武林神話。
而作為他的傳人,葉開的飛刀,江湖中雖然鮮有人親眼目睹,但又有誰敢心存輕視呢
只是數日前不久,自上官小仙一行人踏入冷香園起,這長安城中就再無人親眼見到她們,這一切自然不容讓人懷疑葉開與上官小仙二人的下落
甚至城中還有了一個大膽的傳聞,葉開與上官小仙二人早已落入陷阱,遭人生擒
對于這個傳聞,玉簫道人也是半信半疑,因此他自然不會大意
然而一曲即將完,可慕容復神色依舊如常,反而饒有興趣地點著頭,道“莫要停,繼續吹下去”
玉蕭道人臉色已有些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