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弟子回來了”
慕容復踏進小院后,便遙遙朝著樹下的無崖子行起禮來。
“復官,伱回來的正好,那門七弦無形劍為師琢磨許久,前不久剛有所收獲”
眼見慕容復歸來,無崖子明顯有些欣喜,當即便提起了那七弦無形劍。
“師父,此事可以暫且緩一緩,徒兒今日回來,實則有一件大事要想師父稟告”
聽到無崖子還記得他當初的請求,慕容復感動之余,便主動拱手道。
“哦,何事”
無崖子意外道。
慕容復繼續拱手道“不過在此之前,還請師父莫要怪罪徒兒擅自做主”
“你直說便是,為師倒不至于這般迂腐”
見到行事一向干脆利落的慕容復,今日行事作風突然一變,無崖子不由心覺奇怪,點點頭說道。
“舅太太,你們進來吧”
見到無崖子有了準備,慕容復便開口道。
不多時功夫,便見李青蘿帶著王語嫣緩緩走了出來。
初始時無崖子神色如此,可待看清楚李青蘿與王語嫣的外貌后,整個人不由一滯,這一刻好似陷入了回憶之中。
眼前形似姐妹的李青蘿母女,卻是讓無崖子不由想起了一個人。
突然間,只聽他喃喃道“真像”
遠處的康廣陵等人自然不明白祖師爺這句話指的是誰,但蘇星河卻是心知肚明,當他見到李青蘿母女時,也不由神色劇變,顯然也想起一個人。
“爹爹,好久不見”
看著眼前盤膝坐在原地的無崖子,李青蘿神色突然一緩,竟然出乎預料主動稱呼起了無崖子。
“是你嗎,青蘿”
無崖子眼露驚喜道。
“是我,爹爹”
李青蘿點點頭。
或許是許久未見,也或許是目睹無崖子雙腿殘疾的緣故
讓這個一向最為偏執、毒辣的女子,突然間有了很大變化。
看著眼前的無崖子,見他長須三尺,沒一根斑白,臉如冠玉,更無半絲皺紋,依舊風度閑雅,可終究還是比當初印象中的他,變得蒼老許多。
當初記憶中的他,可是俊秀瀟灑,與自己的娘親,宛若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甚至說是下凡的仙人也不為過。
可眼下
“語嫣”
目光從無崖子的雙膝上一閃而過,李青蘿突然開口了。
“語嫣,見過祖父”
看著不遠處神采風揚的老人,王語嫣心中本能生出一絲親近,當下便上前行禮道。
“這是”
看著這個與他記憶中好似重疊的少女身影,無崖子不由眼含復雜,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人。
李青蘿道“爹爹,這是我的女兒,王語嫣”
“語笑嫣然,好名字”
目光落在王語嫣身上,無崖子神情逐漸變得祥和。
“她爹爹呢,今日可曾來了”
無崖子似又想起了什么,突然問道。
“女兒夫君早亡”李青蘿語氣淡然道。
無崖子聞言,神情為之一滯,良久后,這才道“這些年苦了你了”
李青蘿搖頭道“與爹爹比起來,女兒并不苦”
她這半生除去幼年父母不在身邊外,衣食起居都是過得常人難以想象的奢侈,又怎會與“苦”字有關
而她心中僅存的悲楚,卻并非與語嫣名義上生父有關,而是那個讓她難以忘懷的負心人
甚至為了一解相思之苦,她這并不喜歡園藝的人,豈會喜歡上來自大理的山茶花
“你不怪我”
聽到這里,無崖子猶豫許久,還是開口道。
“早些年心里肯定會有所埋怨,可當女兒聽復官說起過爹爹的苦衷,明白爹爹這些年被困在擂鼓山長達二十余載后,突然間就明白了”
李青蘿緩緩道。
或許是幼年的關系,她這個行事與常人也大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