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休緩緩擦去嘴角血跡,道“那倒未必”
他終究是老了,不僅是人老了,就連他的心也老了
適才二人交手,須知以他的功力本不該敗得那么慘,但他卻最后關頭退縮了
“哦”
慕容復似是猜到了什么,嘴角含笑,抬起頭審視起了面前的霍休。
霍休道“若論武功我或許不會是你的對手,但這場交手的勝者卻絕對不會是你”
慕容復輕輕搖頭“哦,但我不覺得”
霍休悠然道“但可惜我已沒有了跟你動手的興趣,我一向不喜歡跟一個已經快死的人動手的。”
說話間,他手輕輕在石臺上一按突然問“轟“的一聲,上面競落下個巨大的鐵籠來。罩住了這石臺。
慕容復微微一笑,道“看來我還不知道你有當籠中鳥的愛好。”
霍休道“你覺得很滑稽”
慕容復點點頭道“因為這的確很滑稽。”
霍休道“等我走了時,你就不會覺得滑稽了,一個人若知道自己快要餓死的時候,無論什么事他都不會覺得滑稽了。”
慕容復道“你要餓死我”
“外面的大門已被我封死,這里唯一的出路便是我腳下的石臺下面,但我一出去當然立刻就會毀了它的,然后這地方所有的出口,立刻就會全都被石塊封死,每一塊石塊重量,都在八千斤以上”
霍休說道此處,語氣中已經洋溢出一絲穩操勝券的得色。
慕容復道“看來你的確很怕死,這小樓中居然被你早早設下了這等陷阱”
一旁沒說話的霍天青卻是突然動了,他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倏地斬向面前的籠子。
然而伴隨著火花四濺與一聲輕響過后,眼前的籠子依舊是牢不可破,甚至鐵籠子上連一絲淺淺印跡都未能留下。
霍修淡淡道“我勸你最好別白費力氣了,這鐵籠子是百煉精銅鑄的凈重一千九百八十斤,就算有削鐵州泥的刀劍,也未必能削得斷,何況那種刀劍也只有在神話傳說里才能找得到。”
“沒有人能舉起一干九百八十斤重的鐵籠,我也不行”慕容復道。
霍休點點頭道“絕沒有”
慕容復道“所以非但你出不來,我也進不去了”
霍修道“不對,是你們出不去,而我自己卻能走,十天后我會再來,希望到時候還能剩下一口氣”
“走好,不送”
慕容復卻似根本不慌,反而主動揮手告別起來。
霍修微笑著伸出手,道“你不必這么著急,因為我一旦按下去,我的人就不見了,你從此以后,也就永遠看不見我了,到時候就算哭爹喊娘我也不會現身了”
他的手按了下去他的人并沒有不見,臉上的笑容卻不見了。
四四方方的一個石臺,還是四四方方的一石臺。他的人本來端端正正的坐在上面,現在還是端端正正的坐在上面。臉上的表情,就好像突然被人在鼻子上打了一拳。
粒粒比黃豆還大的汗珠子。突然從他頭上冒了出來。
慕容復笑道“怎么了,你為何還不走”
霍休握緊雙拳,顫聲道“你你”
頭頂的汗珠涔涔而下,他的話還未說完,整個人就暈了過去。
珠光寶氣閣的后山。
上山數里,就可以看見,點燈光,燈光在黑暗中看來分外明亮。
但陸小鳳的眼前卻好好似只有一片黑暗。
他的臉色少有的凝重著,而在他的身旁,花滿樓似是察覺到了他內心的緊張,淡淡道“你不喜歡這里”
陸小風點點頭,道“不錯,這里太靜了,太吵和太靜的時候,我都會覺得很緊張。”
花滿樓道“為什么”
陸小鳳道““因為我每次遇見的怪事,都是在這兩種情況下發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