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嘔那幾下,像是把他的精氣神都給抽走了一半,扶著路燈桿緩了很久,才慢慢的走到一旁的矮臺階上坐下,抽出一根煙,打火機擦了幾下沒擦燃。
薄晏清拿著兩瓶水,瓶底輕戳在薄書獻肩膀上。
他回頭,把水接過來,拿在手上沒開。
“什么時候開始抽煙了”
薄晏清挨著他坐下,把自己手里那瓶水擰開,換薄書獻手上那瓶。
薄書獻笑笑,“去年吧,有段時間經常熬夜,不能總靠咖啡提神,就試試煙。”
“少抽點,你這一身書卷氣都快敗沒了。”
薄書獻輕“嗤”了一聲,夾煙的那只手在后腦上抹了兩下,發絲在指尖繞了繞,他搖搖頭,深吸一口氣“是真難受,以后我再也不摻著喝了。”
薄晏清拿走他那支煙,抿在唇間,點燃后抽了一口,煙頭的火星往上燒了一小圈,再把煙遞給薄書獻。
然后,他摸出自己的煙,抽出一根點燃,剛準備抽,側眸瞥見薄書獻瞧著他怪異的目光。
“嫌棄啊”
看上
“不是,”薄書獻遙遙朝車那邊抬了下手,“小嫂子看著呢,我們這算不算間接接吻。”
“噗”
薄晏清一口煙嗆進去,又噴出來,一巴掌薅在薄書獻頭頂,薄書獻自覺的低頭,由著薄晏清像小時候那樣欺負他。
“親眼看著人走的”
話題一轉,有些牽強。
薄書獻嘴角的笑一點點散去,他身子往后靠,手肘撐在后面高一截的臺階上,抬頭看著漆黑不見一點星色的天空,空茫的“啊”了一聲,“送去機場,看著她走的。”
“真舍得”
“舍不得,我畢竟愛了她十年,但沒辦法,她不愛我,我不該困著她,放她走吧。”仟仟尛哾
薄書獻盡力裝平靜,可最后那句話仍是泄露了絲毫顫音。
親自把愛了十年的妻子送走,等同于在心口上挖了一塊肉,疼痛都是鮮血淋漓的。
“但是三哥”
薄書獻把煙送到嘴邊叼著,用力吸了一口,很大一口,煙頭的火星瞬間少了半個指甲蓋那么長。
他將這口煙給壓進肺里,沉了沉,余下壓不住留不下的,從他嘴里或者鼻腔內幽幽噴出來。
“怎么這么痛呢。”
薄晏清眼神一閃,沒說話,靜默著抽煙。
“想哭就哭,我又不會笑話你。”
薄書獻笑了,笑著笑著,眼角真有幾滴淚出來,他仰著頭,眼淚便順著眼角流進鬢發里。
寒冬料峭的深夜里,呼出的氣息都是奶白的,又被嘴里的煙霧給裹了一層,浮在眼前久久散不去,他眼眶微紅,鼻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他非要看著天上,明明什么都沒有,卻好似還能想起下午周梓寧乘坐的那班飛機,從天空中劃過的弧度。
“我還年輕,她也還年輕,余下的日子何必相互折磨,沒了我這個束縛,她應該能活得更好。”
薄晏清擰眉,他向來知道薄書獻心軟,卻沒想到在周梓寧身上,栽得這么重,到分別那刻或許他繃住了,但此時,是真的繃不住了。
這輩子最脆弱的,就是這會兒。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