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晏清走了。
薄書獻一直在那坐到煙頭燃盡,自動熄滅。
他盯著在指尖繞過的黑煙,怔了怔,而后忽然覺得身子重,頹喪的弓著腰,手肘撐在膝蓋上,手指穿插入發,指尖越發攥緊,扣得頭皮生疼。
怨么
恨么
有的。
但薄書獻從小接受的教養,以及他骨子里的溫潤,實在是對一個女人下不了狠手。
這場婚姻鬧得不歡而散,如此難堪,他自己也有罪過,如果他早點覺察到周梓寧的心思,他絕對不會碰她,更不會結婚。
入夜。仟千仦哾
初雪過后,接連下了幾場雪,榕城的氣溫一再走低,即便在開了暖氣的車內,也依然手腳發涼。
薄晏清撐著額頭,靠著車門淺寐了一會兒,明明很困,閉上眼卻又沒半點睡意。
手機在手里倒騰幾個來回,時而碰到開機鍵,屏幕短暫亮起。
給寒川發的信息停留在三個小時前。
只有簡短的兩句話。
“人留著。”
“我來。”
車開到警局,里面燈火通明,燕遲在廳里,正和一個警員說話,后續的一切全由他來處理,包括倉庫周邊的監控,以及溫泉山莊的所有監控,警方若是想要調取,必須得經過燕遲的同意。
他索性直接過來,帶了幾個技術人員,幫著把監控恢復。
薄晏清進來的時候,燕遲手里端著一杯茶,他偏頭跟人說兩句話,似模似樣的將水面上的茶水吹到對面,剛準備喝兩口,抬眼見到了薄晏清。
燕遲把茶杯放下,“我在這呢,你怎么過來了”
薄晏清問“人關在哪”
燕遲嘴角那點紈绔的笑瞬間散了,“第三間。”
薄晏清抬步便走,燕遲跟在身后,小聲道“人全了,都在,寒澈挺狠的,你讓他別動那些人,但是交到警方手上的時候,內里有許多見不到的傷,你下手穩著點,總得留口氣讓他們上庭作證。”
砰。
門在眼前關上,差點撞到燕遲的鼻子。
他往后仰了下身,仔細想了下薄晏清的臉色,忍不住嘖了一聲“要出大事。”
意識到這一點,燕遲直接去找了能兜住這事的人,這可不容易,李簡雖然沒暴露身份,但只要他在,榕城的這些人,他都有權管理。
手要伸長點,才能把李簡的眼睛一并給遮住。
嘖
他多好,就像個賢內助似的。
審訊室內。
薄晏清了了一眼墻上的監控,他點了支煙,手指搭著煙身慢條斯理的落了一下,一截煙灰順著褲腳落地。
深冷的眸子一格又一格的,自眼前這些人臉上掃過。
當即就有人撐不住,他一看過來就跪地求饒,“不關我們的事啊,我們就是拿錢辦事,是那個女的雇的我們,我們看錢多才接的,況且,她只說幫她綁架個女人,嚇唬嚇唬就行,但是可沒說要強”
“奸”字還含在嘴里,忽然一拳頭照著面門打下來,他身子飛出去兩米遠,撞到墻壁才落下去,疼得五臟六腑好似移了位。
薄晏清嘴角叼著煙,半瞇的眸子又冷又邪,眉目間透著的冷鷙肆意張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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