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刀,是天地本能清算的一刀,時光長河上,本有浪花無數,那每一朵浪花,都倒映著一個蓋世的身影,是道祖,是仙帝,氣宇軒昂,英姿超然。
一朵浪花一個時代,而道祖與仙帝最能代表一個時代修行文明的特征,他們站在浪花上,閃耀出輝煌的光芒,那是創法之光,照亮千古。
可在這一刻,有刀光閃耀,斬開歲月,湮滅了這所有的身影,讓他們一個接一個的身形模糊下去,最終爆散成云煙,煙消云散
且,不止如此。
刀光還在縱橫,殺向過去,殺向未來,無所不在,映照無數的生靈,有鮮活的,有卑微的,有壯烈的有點點滴滴晶瑩閃爍的粒子被刀光映照出來,亦有模糊不清、變幻不定的虛影被刀光所顯照
粒子努力發光,像是要掙扎一二但是,一道劍光同時浮現,凝滯了它們,讓這些粒子凝滯、沉墜。
沉墜中,刀光斬落,對這些粒子乘勝追擊,像是在將它們葬送,奏響哀樂死人,就不要出來詐尸了,新的時代不許成精,管你是什么偉人、圣賢請叫我唯物主義戰神
粒子在哀鳴,冥冥中似乎有一聲嘆息。
這一刀,比之末法、絕靈,都要來的恐怖,斬盡靈機,磨滅道性,讓一切都失去造化的玄妙,化神奇為腐朽
事實上,針對這些粒子的刀光不過是一小部分,真正的大頭,都沖著那道虛影去了,這才是最大目標
虛影,變幻莫測,有時似乎是一個人形的存在,身穿帝袍,頭戴帝冠,仿佛一尊主宰世間萬物的至高帝者
有時,又似乎化作一片壯闊的山河,萬物在其中演化,生靈在其中繁衍,它就是一切,一切也都是它。
兩種形象,它們共存,仿佛一體兩面,單一的一面都不足以表述其全部的奧秘,只有兩者同時存在,才是完整的,強大的
面對刀光,這道虛影無懼,冥冥中有一聲輕笑,微妙,戲謔。
于是,下一個剎那,上蒼山河的最深處,有成片的大地山川開裂,有宇宙秘境在開啟,太多了,數不勝數。
而從那大地深處,從那宇宙秘境中,都有無窮無盡一般的特殊物質在洶涌噴薄,盡皆是不祥物質
這一幕,驚住了無數的生靈。
誰能想到
在上蒼這樣神圣到極致的仙家凈土中,竟然蘊藏了那么浩瀚的不祥物質
一時間,黑暗席卷了長空,覆蓋了無量的山河,整個上蒼在這一刻都仿佛變化成了詭異一族盤踞的高原厄土。
分不清,真的分不清。
此時此刻,誰還能分辨的清上蒼和高原的區別啊
“有蟜,你”
屠夫都被震驚了,這是出乎他預料的一幕,此前從未設想過。
他的刀光橫掃,卻遇
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上蒼山河中,一些早已被世人遺忘、遠離的地域,那仿佛廢墟一般的古戰場,黯淡的血跡,破碎的兵戈,竟然與不祥物質共鳴了,交織出細密的道紋,化作一面黑暗的盾牌,阻擋刀光
“轟”
摧枯拉朽、所向披靡的刀光,終于遇到了對手,刀光如海,轟擊在盾牌上,就像是海浪撞擊到了礁石,炸出萬億朵浪花,卻始終無法更進一步。
“這是上蒼天地無數年來經歷戰爭的印記。”
蒼茫山河震動,那道虛影逐漸固化成人形,正是有蟜古帝。
他凝聚無邊天地造化,于此顯現,從容開口,“當年,我等踏高原,不幸罹難,就此隕落。”
“漫漫歲月后,終于有人念我,憶我,讓我從死寂中復生。”
“也是那時,我知曉了,詭異不祥。”
“我的道在上蒼,要煉化上蒼為我所用,不過,我并不想將所有的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里。”
“高原,我其實也在惦記,想要將之如上蒼一般煉化,為我所掌。”
有蟜平靜道。
他承認,做“地主”,不勞而獲,圈養一批佃農,是會上癮的。
上蒼他能煉化,高原難道不行嗎
造化之道,豈是如此不便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