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究竟是虛言詐我?其實根本沒有什么‘祭世’,只是以此為借口進行恐嚇,實則是以血脈為載體,徹底煉化所有原初物質。’
‘還是真的在籌謀‘祭世’?捕殺始祖、回收原初物質,只是有備無患的舉動。’
‘虛則實之,實則虛之……’
這很關鍵,影響深遠。
弄不清眼前這位一眼看過去,就讓長恒心底油然而生出伸腳使絆子沖動的紅毛始祖,其真正的目的所在,又憑什么去在關鍵的時候扯后腿呢?
如果重點在血脈,那就要保護至今還活著的九位始祖,并動搖紅毛始祖在高原意識那里的信任。
而如果真正目的是“祭世”,那么“史前”的一切可能都將引發巨大的爭奪,將有人攔截、干預!
方向多了,精力就容易被分散,扯后腿就不輕松了。
有時候,超脫都是次要的,扯后腿……才是當初那十位仙帝霸主最深的羈絆!
最終,長恒一聲嘆息,回首這最近的辛酸根源。
“道尊誤我,他自己卻是瀟灑了。”
“不過,真的如此嗎?”
長恒搖頭,“超脫的局,就像是圍城……里面的人想出去,外面的人又想進來。”
“一個漏洞,既通往過所謂的‘世外’,又通往過‘史前’……誰能知道,這不會是一個局呢?”
“道尊,你倒霉不倒霉的也就算了,卻把我給坑害了,將我曝光……”長恒的表情十分古怪莫名,“別讓我有機會拽回你……”
他長嘆,而后在諸世的壓抑中轉身,看著某一個方向,那里亦是一片永恒未知地,似乎什么都沒有。
可長恒知道,有的!
有只差臨門一腳的“大魚”,更有貨真價實的“小龍”!
“荒……完美種子……”
長恒目光幽幽,無限的深邃,蘊藏了無盡的恐怖。
于目光下,諸世龜裂,永恒未知地被成片崩開,竟有一座光華絢爛的世界從中出現。
這座世界,通體籠罩著朦朧的光芒,屏蔽了天機,隔斷了萬古,連高原的始祖等閑都無法推算出來。
但在這里,只是一道眸光,就讓一切的屏蔽都失效了,從永恒未知的深海中浮到了水面上。
在這座大世界中,有鯤鵬遨游,有金色的螞蟻背負星海,有一塊神石永恒不墜,有一株九葉劍草斬落了歷史星辰……
而整個世界的最中央、最核心的地方,有一座古老滄桑、萬世不朽的殿堂,上書……天庭!
拱衛這天庭的,是如云天將,是如雨天兵,他們披著甲胄,握著兇兵,甲胄上有血痕,破損后又修補,兵戈上血跡未干,血色中透出絲絲縷縷的不祥氣息,恍惚間還能聽到詭異生靈死前的怒吼與不甘。
這是一支從尸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可怕大軍,追隨著他們心中至高無上的天帝,無止境的征戰,為平定詭異不祥而至死不休!
在這里,仙王為兵,準仙帝為將,配合著那些縱橫天地的可怕大兇,無一不在講述這座世界的恐怖,是一個鼎盛輝煌的強大世界,自被一尊超級強者開辟出來便如此!
顯然,這是一個大本營,是休養生息之地,且為了防止大敵推算,沒少耗費開辟者的心血,獨斷在萬古之外。
但是,當長恒的目光掃來,那一切的布置都失效了,被輕易破除,浮現在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