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爭一口氣,荒爭一罐奶。
此時此刻,荒一直以來小心守護的大本營,他的戰友、親人棲息的世界,他在最前線始終堅持抗擊詭異、抗擊不祥的根本原因,如奶罐對幼小時候的荒一般甜蜜美好的寶藏,被人生生扒出來了,從此之后置身在危險的漩渦中。
這如同什么?就如同在幼小時候的荒面前,倒了他的獸奶,砸了他的奶罐,毀去了那一份珍貴的幸福!
那一瞬間,荒怒發沖冠,殺氣撼人間!
他的戰血在燃燒,他的靈魂在怒吼,他的劍在渴望,渴望痛飲長恒的血!
荒是這么想的,更是這么做了。
戰氣浩蕩古今諸世,他強大到有生以來最巔峰的姿態,在祭道的層次中都足以稱王稱霸,叫板巨頭人物!
一尊又一尊魔祖,曾與他論道,更有人贈予他一份祝福……雖然這些魔祖,在以不可思議的手段動亂了時光,扛著前所未有的大因果反噬攪亂了這個時代后,不可避免的被影響了,被削弱了,道果的展現有著缺陷……
但是,哪怕是有著缺陷,也是巨大的加強,讓荒的根本奧義——他化自在大法更加圓滿,登峰造極!
最終,他一人一劍,雙手持大劍,猛然揮動,斬出了最絢爛的劍光!
在那一劍中,可見諸世,可見上蒼,可見歲月長河,可見輪回古路……人世間的種種,都仿佛齊聚在了這一劍中,變化了萬物!
最后,這萬物又都虛淡了,濃縮出一道劍光,璀璨耀世,將這一剎那的鋒芒永遠烙印在天地間,無論多少年過去,這天上地下,人間世外,都留下了它不可磨滅的痕跡!
煌煌劍光橫掃,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亦或是未來,無窮的生靈,不管處在什么樣的時空,是身在過去也好,還是立身在時光長河注定要去的將來也罷,那所涉及的時空中,所有生靈都感覺到靈魂一片顫栗,冰寒透體,像是被一劍刺穿了!
仿佛真有一柄冰冷的劍器,融入到歲月中,融入到大道里,無處不在,能潤物無聲,亦能傷人無形,將他們細細剖開,皮膚、血肉、骨骼……魂體!
事實上,也真的有這樣的一柄劍器,斬出了最驚艷的劍光,一片清光,無遠弗屆,滲透了古今諸世,將每一個生靈都照耀,若清風般“拂過”。
在一片冰寒中,每一個生靈都感覺自己的靈魂墜入了死寂與破敗,人雖然還在天地間,但靈魂卻像是被抽離了,孤獨的遠離,仿佛被永寂。
不過,下一刻,死寂中,破敗中,驀然涌動出一點生機,在一片讓人絕望的黑暗中,這一點生機如同燈塔,給予了復蘇與崛起的希望!
生機、燈塔,它們形如一顆種子,玄妙非凡。
在那超世的一劍中,這“種子”被逼出來了。
這并不是結束!
逼出“種子”,只是一場巔峰征戰的必須手段罷了。
所為的,不過是定住一尊無上的強者一個瞬間!
熾烈的光芒中,時光長河斷裂,一道身影,一柄劍器,躍然在一切古史之上,怒斬而下!
他似乎在斬除那一顆顆種子,是無差別的毀滅,又似乎是借此劈殺一個人,這一瞬剎那即是永遠,歲月凝固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不再流動。
凝滯的歲月中,一個青年嘴角含著笑意,一只手半抬起,卻停止在了個動作上,如一幅凝固的畫卷。
“住手!”
這時,一聲短促的呼喊,一尊如少年般的始祖瞳孔收縮,亦抬起了手,向著那劈殺畫卷的劍光抓來,要阻止它。
可,終究是晚了。
荒天帝被加強到巔峰、極盡璀璨的一劍,既然已經現世,不見血,怎能歸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