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道尊與我交易的舊輪回權柄,就托付給道兄了。”
荒低聲道,頓時間有一片絢爛的光芒析出,變幻莫測,時而是一枚古老繁復到極致的符文,恍惚間道盡了輪回的大秘;時而是一個深邃難測的輪回印記,演繹了死之極盡復化為生的奧義……
人皇注視著這枚符文、印記,不見他做什么,在他的身后,便有一面墓碑自主浮現,綻放無量光明,將之一卷而入,熔煉在碑中!
豐碑!
碑,亡者精神的傳遞。
有的人雖死去了,但只要碑還在,告知世人一段屬于墓主的往事,那某種意義上來說,墓主便不算徹底死去,他的精神還在傳遞、延續!
這可以成為千百萬世輪回轉生中的道標,也能成為復蘇的亡者悼念前身的憑依。
總而言之,兩者之間相輔相成,有那么一瞬間,人皇的眸光變了,凌厲的可怕,超世之光綻放,化作火光,恐怖至極。
他得到了巨大的加強!
當然,隨著加強而來,是一份更加恐怖的黑鍋,遲早會被清算,不然也不會讓這輪回權柄不斷轉手。
但,人皇不在意,此刻他微笑的看著荒。
“你輪回轉生,葬下這一世,需不需要我送道友一程,保管投個好胎?”他笑吟吟的,“于來世中,道友想要以怎樣面目行走世間?要不要我來裝神弄鬼一番,為你增添非凡來歷?”
人皇興致勃勃,“如赤龍入懷?亦或者眉有九彩?”
“還有,要不要生而有名,剛一落地,便向四方各行七步,口誦真言——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唔,不知怎的,我莫名覺得‘王煊’這個名字很不錯,荒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不愿意的話,什么‘獨孤敗棺’也可以嘛!”
人皇很熱情,讓荒都感覺有些招架不住,狼狽擺手,“免了!免了!我自有打算,不勞道兄費心了!”
對此,人皇很遺憾,強求不得,只好放棄。
“這一去,不知結果怎樣,還請道兄暗中關照我親友,以及阻擋長恒的黑手。”荒輕語,而后從容邁步,一往無前。
恍惚間,整個輪回都在劇烈震動,如此重量級的生命體投入輪回,史無前例,似乎激發了這橫跨了史前與當世的奇跡造物的最大功率,讓它徹底狂暴。
冥冥中,像是有‘虛無’構筑的磨盤在出現,其超然于世間之上,降下了投影。
這磨盤,虛無,冷寂,仿佛所有世界都走向了終點,又回歸了原初。
它是強大的,轉動間,什么命運、造化、因果、天道等,都如同脆弱的泡影,會被其所碾碎、毀滅!
會死!
能感應到它的生靈,都會油然而生這樣的觸動。
但荒沒有猶豫,沒有駐足,很平靜,很從容,就這么走了過去。
不過,在他邁出最后一步時,他回頭,看向人皇,“我有一個問題,困擾了我許久,道兄能為我解答,讓我沒有遺憾的上路嗎?”
“你說。”人皇挑了挑眉,但最終點頭說道。
“你究竟是魔帝?還是……”荒的眼中是滿滿的好奇。
“……”人皇啞然失笑,“你心里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
“果然如此。”荒心滿意足,“我走了……”
“終有一日,我將如閃電般歸來,照破古今諸世!”
他大笑著,有無盡的豪邁,就此徹底跨進輪回,葬下此生!
在“虛無”的碾磨之下,荒在破碎,在凋零,被一種無上的毀滅力量摧毀,瓦解一切的“后天”雜質,他所修的道,他所掌握的法,他所擁有的人生經歷……一切的一切都在毀滅,歸于虛無!
但!
模糊之間,人皇看見了,即使在這樣大恐怖的毀滅中,也依然有什么東西頑強的保留了下來,在竭力度過毀滅之劫!
是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