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清算,你當自殺。”
“灰霧始祖”幽幽道,“事到如今,詭異不祥的來歷早已經不神秘,眾所周知。”
“一切起源,都要追溯到那位三世銅棺的主人身上,是他焚尸不徹底,留下了骨灰,致使死灰復燃,才有了如今的高原厄土,如今的詭異一族。”
“沒有當年的十位古帝霸主化身始祖,也會有另外一批仙帝被轉化,在高原意識的驅使之下開啟‘大祭’。”
“這一切都是注定的,我等至多算是將這‘大祭’的烈度加強到極點,給世間眾生上一上強度罷了。”
“或許,換了一批始祖,手段會溫和一些,不如我等這般涸澤而漁。”
“但是,依舊與這人世間是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殺的多也好,殺的少也罷,不都是在屠戮這世間?如圈養牲畜,再定時宰殺!”
“我等充其量是在這個過程中分一杯羹……真正的大頭,還是要算在高原意識的頭上,算到那位三世銅棺的主人身上!”
“而你,花粉……你能有如今的成就,都是因為其垂青的結果,可以說沒有銅棺主就沒有你。”
“銅棺主的罪孽,你最該繼承才是,有何資格斥責我等?”
“灰霧始祖”面無表情——你個棺二代可閉嘴吧!
你站著說話不嫌腰疼是吧!
你踏入祭道領域,可以說順風順水,輕輕松松。
卻不知當年的那些開道者怎樣的艱難,在看不見前路的黑暗中跟沒頭蒼蠅一般亂撞,不得已逐漸突破下限,直到積重難返。
不就是因為“上面”沒人嗎!
誰不想抱大腿?
可惜,沒有這個命,只能研究一下邪門歪道了!
投胎,這是一門學問——尤其是在真的有輪回的世界中。
因為,人家的起點,的確可以是你的終點!
花粉帝默然,吭不出一聲,無法反駁,只是下手更凌厲了。
她的心緒很復雜,對那位銅棺主有敬,亦有嘆息。
敬其造化之恩,嘆其遺禍萬古。
不得不說,這位女帝還是講道理的,沒有點出“拋開事實不談”這樣的絕招,更沒有來一手“正義切割”——“生物爹罷了,我羞與之為伍”!
換成魔祖在此,恐早已高喊“欺師滅祖”,走自己的路,讓邪魔外道無路可走。
轟!
恐怖光芒炸開,天崩地裂,鬼哭神嚎,各種恐怖與妖異事件發生,席卷了戰場,激蕩了諸世,下起了傾盆血雨,更有一道道黑色的閃電劃過,暴雷一道接著一道。
隱約間,萬古輪回都在動蕩,一條又一條輪回路在崩潰、斷裂。
花粉帝傾盡全力征伐,她的氣勢凝聚如一,她的信念貫徹到底,她殺紅了眼,下定了怎樣的決心。
——舍棄一切,只為斬殺始祖,踏破厄土,擊碎高原意識,將萬古歲月的黑暗根源終結,之后,再自殺在那片誕生她的高原上,替三世銅棺的主人,給古今諸世的生靈贖罪!
殺氣,殺意,殺機……決死的心念在激蕩,沒有掩飾,讓所有的強者都感應到了,那樣的決絕與赤誠!
不過,她越是如此,越仿佛契合了什么。
于是,有更多不可思議的偉力,從難以捉摸的世間最深處泛起,共鳴于她,加持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