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眼中有震撼,有驚悚,像是因為猜到了怎樣了不得的秘密而驚悸,瞳孔收縮。
“相對比史前,我們這一世很苦啊,多災多難。”
帝者呢喃道,“半點福沒有享到,迎面走來的是詭異不祥……即使沒有當年的十大霸主,也會有另外的一批仙帝,被引導入高原,化身始祖,創造詭異一族,然后掀起血洗世間的風暴,進行一次又一次的大祭。”
“在大祭中,眾生都是祭品,被屠戮,被獻祭,墜入死亡,從而去輪回。”
“輪回之后,回轉世間,依舊逃不掉,會重新被詭異不祥找上門,再殺一次。”
“生生世世,無有盡時!”
“小黑,你說……這會不會就是在給人還債啊?”
無始大帝嘆息,他越說,越覺得邏輯通順,不是沒有可能。
親眼見到“花粉帝”以“大夢萬古”透支“犧牲之力”這種做法,初時震撼,而后細思極恐。
“花粉帝”還沒有徹底超脫呢,算不得真正的無所不能,取用“大夢萬古”的花粉粒子,怎么會沒有代價?
只是看這代價是誰支付的罷了!
是其本人?還是眾生?
以他所知高原厄土的往事,那位三世銅棺主人的落幕,詭異不祥的莫名誕生,他深深懷疑,這一切都是在還債!
“不應該啊……聽魔祖說過,真正凌駕在祭道之上的存在,是無所不能的,是可以違背邏輯的。”
大黑狗疑惑,“哪怕真的有債務,真的爆雷了,那也無妨,揮揮手,就給抹去了才對。”
——我憑本事欠的債,我為什么要還?
——只要我跑的夠快,債務就追不上我!
“這……不是誰都是像魔祖那樣的人……”無始嘴角一抽,“你說的這種操作,換魔祖在那個位置上,他是真的敢這么做。”
“但是,對于一個真正認同犧牲、將這種理念銘記在心中的崇高者,他又怎么能做出這樣的行為呢?”
“那是對犧牲的褻瀆,對自己理念的踐踏……”
“恐怕其寧可自己接手債務,用自己的反復消亡,一次次從有到無,又從無到有,來為曾經透支的犧牲買單,直到最后遺忘了所有……也不愿意擺爛做一個老賴。”
“這是一種本心的堅持……”
無始輕嘆,恍惚間似乎跨越了時空的阻隔,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身影,端坐在高原上,是無數年前的一角景象。
“我是誰?不記得了……或許,我想要的太多,又或許我什么都不想要,希望能丟下一切。可惜,我都遺忘了,只知道遵循一種使命,一次次從無到有,又從有到無,如此再到有,更迭往復……”
“我累了……”
“好想……長眠……”
無始的靈魂都在顫栗,畫面散去,仿佛只是他的錯覺。
但他知道,或許真的曾有過這樣的囈語,屬于那個生靈!
“可能,當世的種種,詭異,不祥,都是史前債務的余波吧……”
最終,他輕輕嘆息。
“到頭來,誰能清算?誰能解脫?誰能背負起這份滔天的債務,一力承擔起所有?”
無始搖頭。
“我卻覺得有一個人挺合適的……”大黑狗在一旁嘟囔道,一雙狗眼骨碌碌的亂轉,不知道有多少壞水在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