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現在,沖擊第四座石門,都會變得容易了很多。
火焰的力量,順著石門兩側的門柱,一路沖擊上去,如同引燃的火焰,順著紋路一路沖了上去。
當石門上的黃皮子浮雕,雙眼被點燃的時候,那浮雕沒有像之前一樣直接變化消散,而是如同活物一樣掙扎了起來,黃皮子浮雕在火焰之中消失。
石門上的浮雕,飛速化作一團燃燒的火焰,火焰兩側,燃燒的火舌,如同化作兩只拳頭,火焰里的浮現出兩只冒著紅光的刀眼。
到這里都算是一切順利,溫言覺得到這里應該就算完了。
可是那火焰燃燒的愈發劇烈,溫言都能看到石門上的火焰浮雕,變得非常用力,好似在拼盡全力似的。
溫言心中暗道不好,壞了,交流的太清楚,小火苗在發力了。
他睜開眼睛,低頭看向面前的小火苗,立刻看到小火苗變大了一圈,火焰呼呼燃燒,被困在小火苗內部,蜷縮成一團的黑蜘蛛,都伸展開了軀體和腿,仿佛在掙扎著什么。
溫言二話不說,一個暴烈大日,給加持到小火苗身上,同時直接將火焰開到最大火。
小火苗膨脹到人頭那么大,顏色都化作了濃郁的橘紅色,被困在里面的黑蜘蛛,瘋狂的掙扎,卻也無濟于事。
它在瘋狂的咆哮,詛咒,全部都被壓制在火焰里。
這不是黑蜘蛛覺得找到了機會,想要趁機逃脫。
而是,小火苗在學灰布……
肯定是灰布這狗東西,之前瞎炫耀,教壞小孩子了。
溫言閉上眼睛,意識再次回到石門前,石門上的火焰浮雕,已經擴大到整個石門,火焰擴散出來之后,與這片山脈的火焰連為一體。
火與火的融合,契合度攀升到了極限,火焰浮雕內部,一滴黑墨一樣的東西浮現,就像是一滴黑水,滴落在浮雕上。
一滴一滴的黑墨滴落,就像是浮雕火焰的腳下,出現了一片陰影。
溫言暗嘆一聲,伸出雙手,觸摸到浮雕上,火焰也開始在他身上燃燒,他開始主動配合,盡全力推動。
當那巨大的火焰浮雕下方的陰影浮現之后,火焰收斂,第四扇石門,轟然洞開。
橘紅色的火焰,化作洪流,從第四座山上沖下來,聯通前面的所有山,凝聚的如同洪流一樣的火焰,在山的表面,山內部的通道里,不斷地涌動,整片山脈都有了微微的顫動。
良久之后,才漸漸平復了下來。
溫言的手放在石門上,靜靜地感應。
他明白這是什么。
他之前告訴小火苗,要規避風險,這個黑蜘蛛最終是要弄死的,不是自己人,所以不要學灰布。
但是真到了時候,小火苗的確沒帶黑蜘蛛,小家伙聽懂了最終是要送黑蜘蛛去死,帶上黑蜘蛛等于幫了黑蜘蛛。
小火苗的確理解到位了,堅決杜絕了幫黑蜘蛛留下生機的可能。
所以,它趁著沖擊石門的時候,借助溫言的力量,借助這片天譴山脈的力量,強行榨取了黑蜘蛛的內核力量。
石門上的火焰浮雕之下,出現的那片陰影,便是黑蜘蛛歷經磨難,拼死才進化出來的核心本源的一部分。
那是一部分最純粹的力量,也有一部分神通特性,同時,這也等同于在黑蜘蛛如今不死的特性上挖下來一塊血肉,給它的特性創造一個破綻。
溫言理清楚小火苗的想法之后,只能說……也不能說人家理解的不對。
雖然是以略有些冒險的方式來規避更深的風險,但的確是趁機規避風險。
溫言睜開眼睛,小火苗體內的黑蜘蛛,已經徹底蜷縮成一個圓球,體型都縮小了一圈。
而小火苗揮舞著小手,瞪大著眼睛,烏拉烏拉,火焰呼呼呼的作響,似乎在歡呼。
溫言伸出手,摸了摸小火苗,露出笑容,狠狠地夸贊了一下小火苗。
“干得很好,但是下次最好跟我好好商量一下,我要不要那點額外的東西不重要,你別傷到自己了。”
小火苗眉開眼笑地跳起來,化作一團火焰,跳到溫言的肩頭,抓著溫言的頭發,繞著溫言的脖子打轉,似乎很開心。
溫言這次聽的很明白,小火苗在歡呼,就像是一個做到了什么事情,被家長夸獎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