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服女子隨手將棋盤丟下,那倒扣下來的棋盤上,隱約能看到一些凹痕,痕跡看起來就像是四根手指,再加上側面凹陷下去的一點地方,跟她的手無比契合。
只是那痕跡,明顯是經過了歲月沉淀,早就包漿了。
漸漸的,那半張臉都是骷髏,還帶著火焰灼燒痕跡的夫人,身體漸漸地化作透明,漸漸地化為飛灰,無聲無息地消散。
此前遺骸被烈陽部挖了出來,又經歷了一系列程序,以遺骸為媒介,完成的凈化超度程序,也沒要了她的命,只是讓她一半身軀只能維持著骷髏的樣子。
如今卻被漢服女子拎著棋盤,一擊給她掄死了。
當場灰飛煙滅。
漢服女子看著那飄散的灰燼,微微蹙眉,后退了兩步,揮了揮衣袖,水流卷動著飛灰,沖出了水府。
水府之中,水流還在源源不斷的流轉,將這里的一切都給沖刷清洗了好幾遍。
之后,她依然蹙眉,很是不滿。
最后也懶得管那些雕像,轉身離開了水府。
走出水面之后,她又踏上了飄在河中間等她的孤舟,繼續前行。
這孤舟,便是她給予了付出,才暫時借來的東西,等到后面用完了,再還回去便是。
另一邊,呂星瑋還在海邊不遠的地方,躺在沙灘椅上,喝著溫言弄來的精釀,滿臉愁容。
“說真的,我現在還是感覺心驚肉跳,剛才更是感覺心慌的厲害,現在才稍稍好了一點。”
“你能不能別祥林嫂了你這話都踏馬說了第十五遍了!”
溫言靠在椅子上,望著海平面,第一次見到這幅景色的時候,是覺得天大地大,心胸似乎都變得開闊,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后來見得多了,待的時間稍稍長一點了,就覺得這爛慫海風有什么可吹的,又腥又咸,潮氣還重。
他早就想走了,卻被呂星瑋拉著不讓走。
開始的時候,他還真覺得,呂星瑋面色蒼白,額頭竟然都冒出了細密的冷汗,明顯是心驚肉跳的樣子,可能是真的有什么事情。
可被拉著在這待了半天,除了看呂星瑋在這復讀機之外,什么反應都沒有了。
這家伙連冷汗都不冒出來了。
問他什么事,他也說不上來,就只說感覺到了兇險。
再具體點就是往北走有大兇險。
“行了,沒事我就先撤了,你在這里,距離黃河好幾千里地,附近又是媽祖娘娘的地盤,難道還有誰能在這里干掉你
你要是想到了什么,你再打我電話。”
溫言拍拍屁股準備走人。
他是那種寧可信其有的人,可半天時間,仔細觀察呂星瑋,基本確定就算是有什么危險,也不可能是很快就降臨的那種危險。
他可沒時間陪著呂星瑋喝發酵小麥果汁。
溫言準備走的時候,黑盒發來消息。
“先生,有個消息,我想你肯定是想要知道。”
“說。”
“烈陽部剛剛確認了一件事,之前拿到遺骨的一位河神妻,已經神形俱滅,徹底魂飛魄散了。”
“嗯誰干的”
“不知道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