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自己也坐在這里,開始保佑后輩了……
你要是真能保佑,就保佑我們家,能安安穩穩吧。
村子……村子已經變了,已經開始死人了。
我看著村子里的人,一個一個變成怪物。
那天我也看到,村長家里的草棚
我不敢跟人說,我也不太敢出門。
你兒媳婦已經有了,還有六個月就要生了。
我是真不敢生出事端,我只能裝作看不到。
爹啊,你不保佑我無所謂了,你保佑一下你那尚未出生的孫兒吧。”
劉飛鵬又重重叩首,起身之后,眼眶紅紅的。
他聽到了外面有聲音傳來,立刻揉了揉自己的臉,讓自己的心緒恢復正常。
等到他起身,就看到祠堂門口,站著一個人影。
那人影,像是全身都沒了皮膚,露出皮下暗紅色的血肉,還能看到油黃色的脂肪,掛在那些血肉上。
似是察覺到劉飛鵬的目光,門口人胸口上,忽然長出來七八個血包,血包破裂之后,一只只眼睛睜開,晃動著盯著劉飛鵬看。
那顆歪著的腦袋,也分裂開來,如同開一樣,每一片瓣上,或是掛著一只眼睛,或者掛著鼻子,或是掛著一只耳朵。
“飛鵬啊,這不過節不逢初一十五的,怎么來祭拜祖宗啊。”
聲音出現的瞬間,就見那人伸出手,掌心出現一張裂開的大嘴,配合著脖子上的瓣,好幾張嘴,一起發出聲音,聲音猶如有回響,嗡嗡作響。
劉飛鵬看了一眼,微微低下頭,甕聲甕氣地道。
“今天是我爹五七。”
“噢,那是應該的。”
干巴巴的聊了兩句,劉飛鵬便低著頭,悶頭從旁邊離開了祠堂。
走出祠堂,一路快步離開,路過一處人家院子的時候,就聽到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忽然炸響。
他看到好幾個模樣恐怖的怪物,把一個精壯的漢子吊起來,其中一個怪物,一只手晃動著,化作一把又寬又厚的刀子,噗嗤一聲,捅進了漢子的脖子上。
旁邊另外一個怪物,嘎嘎怪笑著,拿著一個滿是血污的盆子,在
劉飛鵬看了一眼,便繼續低下頭,佯裝沒看到異常,腳步卻不自覺的走的更快了點。
再走了不遠,就見另外一個揮舞著好幾只觸手的怪物,嘶喊著什么聽不懂的話,幾個瘦瘦小小,沒穿衣服的女人,被驅趕著進入一座宅子。
那宅子上,遍布著血管一樣的青筋,院子里,暗紅色的血液,散發著腥臭味,黏黏糊糊。
似是察覺到劉飛鵬的目光,血肉堆積成的房子上,伴隨著血肉蠕動,一些血管牽連著一顆人頭飄了起來。
那人頭看向劉飛鵬,一張嘴,露出滿嘴殘破的黃牙。
“飛鵬啊,吃了么”
說著,窗口一抖,一條條青筋,掛出來好幾顆人頭,那些人頭都瞪著無神的眼睛,怔怔地盯著劉飛鵬。
“吃……吃過了。”
劉飛鵬悶聲回了一句,渾身肌肉僵硬,飛速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