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過去,我過去了,會驚醒她的夢,到時候這里就只可能有倆結果。
一個是徹底崩塌,一個是重新開始。
無論哪一個,結果都是會讓我們在這里迷失。
然后慢慢的,被這里,或者其他的故夢,一點一點同化,再也無法離開。
我們的意識也會被一點一點磨滅,忘記掉我們還在故夢這件事。”
“姐姐,要不,我們先走吧,我知道一條小路。”溫言果斷放棄可能會驚醒別人美夢的操作。
一個在末法時代,就能搞出來這一出的狠角色,他覺得自己還是禮貌點,隨便吵醒別人很不道德。
“她要生了。”洛神忽然開口。
溫言果斷就準備跑路。
“來不及了,這里已經要重新開始了。”洛神剛說完這句話,就見溫言停住了腳步。
他念頭一轉。
“走,反正已經要重新開始了,那就多看兩眼,看完了再跑路。”
溫言手腕一抖,灰布飛出,直接拉著洛神,速度飆升到了極致,直接沖回到了劉家村。
他看到劉家村道路上,成網狀的血肉膜,都在頻繁跳動,劉飛鵬家后面那顆巨大的肉球,跳動的速度越來越快。
至于為什么昨天還差幾個月才能生,今天就忽然到預產期了,溫言也不想多問了。
他飛速趕到劉飛鵬家門口,就看到沖出來的劉飛鵬。
劉飛鵬看著眼前眼眶里燃燒著火焰的骷髏人,也沒了那種恐懼,他主動沖上來,一把抓住溫言的手臂,他身上被燒的不斷落下黑灰,也沒撒手。
他臉上帶著焦急和哀求,還有一種手足無措的茫然。
“溫大夫,我婆姨要生了,求求你,幫幫忙吧。”
“恩,我去看看。”
溫言跟著劉飛鵬來到里面,就看到大夢蛇母,躺在火炕上,粗大的尾巴,不安地搖動著,身上的粗大臍帶,也在一漲一縮,頻率越來越快。
她發出壓抑而痛苦的哀嚎,看到劉飛鵬進來,就一把抓住了劉飛鵬的手臂。
溫言看著這一幕,一抬頭,看到那猶如小山包一樣的巨大血肉,這讓他怎么幫忙接生
同一時間,現世里,海河交界的地方,一半水是黃色,一半水泛著藍色,中間界限分明。
中年人猶如普通游客一樣,乘坐著船,來到了這里。
船只航行到交界線上,順著航行了不遠,他輕吸一口氣,伸出一只手,觸碰到了這個交界線上。
一瞬間,周圍的環境,便像是變得虛幻了起來。
而同一時間,故夢里,大夢蛇母,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之后,那巨大的血肉山包,從中間裂開,猶如山洪爆發,大量的黃水轟隆隆的沖刷而下。
等到血肉山包徹底崩塌,沖出的山洪緩緩消散之后,一個光屁股的小孩,被沖到了小院里。
溫言取了干凈的毯子,控制著水流,給小屁孩洗干凈,抱著小屁孩進入房內,將他放在了劉飛鵬媳婦的身旁。
“是個兒子。”
而來另一邊,中年人觸碰著海河交界線,當周圍的一切都越來越模糊的時候,他直接扎進了水里。
進入的那一瞬間,他便被嚇了一跳。
那一瞬間,他好像看到了溫言的臉,特別大,充斥滿他的視線,溫言皺著眉頭,目光里帶著審視和怪異。
只是一瞬,那幅畫面便消失不見。
然后,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又流鼻血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