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就今兒姐夫開那小汽車,就得不少錢吧”程開顏道“平時我爸出門都是騎自行車,想坐車都沒得坐。”
宋運萍道“那不一樣”
“咱們是私人辦的小作坊,生意雖然不大,但也得在外頭應酬,要應酬面子上就得過得去,那些個什么經銷商最是喜歡看人下菜碟,你要是沒個小汽車的話,他們都不帶搭理你的,我買這車的時候,都是咬緊了牙關才下定決心買的。”
“可你爸爸那就不一樣了,他在體制內,又是國營大廠的副廠長,位高權重,手底下管著大幾千號人,我們跟他根本沒法比。”
聽著宋運萍對自己父親的夸贊,程開顏臉上笑容更甚,顯然宋運萍的話,直接戳進她心坎里了。
“姐,你看我身上這衣服,覺得眼熟不”程開顏忽然站了起來,在宋運萍跟前轉了個圈,問了起來。
宋運萍笑著道“這不是咱們廠今年剛推出來的新款羽絨服嗎”
程開顏笑著道“沒錯,就是你們廠今年推出來的新款羽絨服,我剛買了才兩個星期,一直都舍不得穿,這次跟小輝回來才特意換上的。”
“衣服就是拿來穿的,有什么舍不得的。”
只這一點,就能看出二人觀念的不同。
“這不是看著衣服太漂亮了,又是新的,怕弄臟了心疼。”程開顏道。
宋運萍被她這話給逗笑了“心疼了就換一件新的,咱們這邊什么都沒有,就是各種款式的新衣服多得是。”
程開顏聞言卻忽然眼睛一亮,一臉騏驥的看著宋運萍“款式都齊全嗎”
宋運萍笑著道“當然齊全你要是有興趣,等明兒我就帶你去廠里逛逛,再挑上幾件新衣裳。”
程開顏臉上笑容愈發燦爛,當即上前親密的拉著宋運萍的手,“謝謝萍姐”
“都是自家人,跟我還客氣什么。”宋運萍拍了拍程開顏的手。
另一頭,王重跟宋運輝正坐在長桌兩側,桌上擺著棋盤,桌子底下是燒的正旺的炭火。
王重自己倒是無所謂,如今他練氣有成,體魄強健,身體各方面你的數值是常人的十倍還多,早已是寒暑不侵。
可宋運輝卻只是個普通人,雖然也常年鍛煉,時常演練王重教的拳腳,可普通人就是普通人,沒有王重那變態的身體素質。
這火就是王重特意給宋運輝生的,就是為了跟宋運輝殺上幾盤,過過癮。
棋盤上車馬粼巡,二人你來我往,不一會兒局勢就陷入了膠著狀態,以宋運輝那多年來自律穩重成熟的心態,也有些繃不住,開始抓耳撓腮,狠狠的撓起了頭發。
“你跟小程到哪一步了”棋盤外,王重還不忘干擾宋運輝。
宋運輝道“差不多也該談婚論嫁的地步吧”
雖然嘴上應著王重的話,可目光卻根本沒有離開過棋盤,腦海中此刻也是翻江倒海,就差沒把腦袋給想破了。
“其實有些事情,古人做的未必就是錯的。”
“比如呢”宋運輝又不蠢,自然聽出了王重話里有話,當即便問道。
王重道“自然是門當戶對。”
宋運輝忙解釋道“開顏跟程伯父都不是那種瞧不起人的人。”
王重道“我可沒說他們瞧不起人”
“我的意思是,你跟小程的家世差的太多,門不當戶對,現在你跟小程恩恩愛愛的,覺得什么都沒有問題,什么事情兩個人都能一塊兒趟過去。”
“可那是現在,以后呢你們口中那所謂美好的愛情,在茶米油鹽的瑣碎生活中,能夠始終如一的古往今來又能有幾人”
“開顏不是那種人”宋運輝沉默了片刻后道。
“是不是那種人重要嗎還有,人心隔肚皮,”王重看著宋運輝,再度問道“你確定真的了解她嗎你確定你眼中的她,就是真正的她了嗎”
這話把宋運輝問的愣了一下,思考了幾秒鐘后才搖頭說道“不確定。”
“那不就得了,你自己都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