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楊巡的意思,是想從晉陵老家,請跟他關系不錯的雷東寶所在的小雷家名下的施工隊來幫他建商場的,奈何楊巡為了這個商場,在東海欠了不少人情,為了還這些人情,這才把商場的建設交到現在這個施工隊手里。
沒成想才動工一個多月,就出現了這樣的問題。
這叫楊巡如何不急,如何不惱。
可現在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這時候再臨陣換將,不但得罪人,代價也不小,楊巡心里雖然不樂意,可還是只能把掉了的牙往肚子里咽。
只能自己在心底祈求,千萬別再發生類似的事情,讓商場得以順利竣工,讓他能夠收回前期投入的成本,再狠狠的賺上一筆。
楊巡沒有立即離開,而是領著副總和幾個員工一起等在手術室外頭,等手術室的紅燈熄滅,一身白大褂,帶著口罩的醫生從里頭出來,這才趕緊迎了上去,詢問傷者的情況。
“暫時沒有大礙,具體的還得看傷者的恢復情況”
聽到醫生這話,楊巡跟施工隊的負責人不約而同的松了口氣。
“這人你們現在打算怎么安置”從病房出來,傷者還在昏迷之中,楊巡跟施工隊的負責人商議起來。
“該賠錢賠錢,楊總你放心,這是我們施工隊自己的事情,絕對不會影響到施工進度,更加不會影響到您的公司。”施工隊的負責人也不是那不講道理的人,他也知道楊巡的顧慮,是以才會這么直接的給楊巡允諾。
楊巡道“工地上有工地上的章程,你們是做慣了這行的,怎么處置你們自己看著辦,我只有一個要求,不能耽誤進度,不能影響工期”
說著從包里掏出一個鼓囊囊的信封,遞給身邊的一個小助理,叮囑道“等傷者醒了之后,把這錢親自交到他手里,等過兩天我再來看他”
“好的楊總”
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了,楊巡這才離開醫院。
正所謂屋漏偏逢連夜雨,工地這邊的事情剛剛結束,電器市場那邊卻又鬧出了幺蛾子。
原因是東海本地的某個國營大廠,因為廠里設備升級,要更換電路,就從楊巡的電器市場里采購了一批電線、開關、變壓器、電機等等一系列的設備元件,奈何找上的那個老板是個黑心的,為了賺錢,把不知道從哪個小作坊弄來的電線和電器元件貼上別人的牌子,賣給了那個國營大廠。
一開始的時候還沒什么問題,可隨著時間一長,設備的持續運轉之下,那些劣質的電線和電路元件根本就支撐不住國營大廠那么大的用電量,最后直接燒了,連帶著把那個國營大廠剛剛更換的設備都燒掉了好幾臺。
幸虧當時有人在旁邊,及時關閉了電源,果斷把線路給斷了,這才沒有造成更大的損失,不然的話,指不定會釀成怎樣的后果。
可饒是如此,這事兒也沒那么容易解決。
國營廠那邊的一大群領導帶著警察氣勢洶洶的來到了楊巡的電器市場,可那個賣劣質電線跟電路元件給他們的老板早就聽到消息卷著細軟跑路了,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攤位跟一個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給那老板打工的小伙還在柜臺那兒。
不止那個打工的小伙,作為電器市場的負責人,楊巡也被警察叫回去配合調查,楊巡倒是很配合,在警察面前,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可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還瞞得住,沒兩天功夫,這消息就傳遍了整個東海。
雖說這事兒跟楊巡沒有直接的關系,但那個跑路的老板到底是在楊巡的電器市場里做買賣的,人家連國營廠都敢坑,更何況是別人,楊巡那個電器市場的口碑也因此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原先那些經常在這邊采購的單位和個人,也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其他地方。
經過這么一遭,原先生意興隆,門庭若市的電器市場,一下子變得門可羅雀起來,再也不見往日里的喧囂和擁擠,柜臺前討價還價的場景也不復存在,余下的商戶們見沒有生意上門,也紛紛動了別的心思,要不是合同還沒到期,他們一下子也找不到合適的地方,估摸著早就搬走了。
楊巡如何不知道眼下自己面臨的境地,只是現如今的他,縱使已經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可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來改變現在的局面。
眼瞅著電器市場的生意一點比一天差,商戶們每天就是干坐在柜臺后,幾天也開不了一個單,好不容易有一個上門來問價的,也只是單純的問問價錢,并沒有買的意思。
商戶們的臉也越來越黑,楊巡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要是電器市場垮了,那旁邊還在建中的商場,就算是建好了,裝修完了,也未必肯有人上門。
楊巡十幾歲就開始做生意,對于做生意,也算是有幾分心得,深知這樣下去不行,奈何自己每日抓耳撓腮,冥思苦想也沒想出來的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