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雖不陰沉,但云層頗厚,太陽仍舊不見蹤影。
茂盛的山林之中,一行渾身沾滿污泥,赤著上身,下身只穿一條褲衩,其中卻有不少背著長槍和子彈帶,還有水壺的人,在快速穿行著。
阿譯從懷中取出懷表,認真的依著指針所指,辨認方位,繼續向前。
已經被提拔為正連長的孟煩了,這會兒正端著從鬼子處繳獲的三八大蓋,走在幾個同樣端著槍的新兵身后,充當排頭兵和斥候。
而王重和不辣等人,卻并不在人群之中。
此時七八里外的一處山脊,迷龍架著機槍,隱藏在草叢之中,旁白趴著的是他的副射手豆餅,再過去,是正在喝水的蛇屁股,再過去,不辣在擦拭著他那把成色較新的三八大蓋。
不辣再過去,就是康丫和幾個新兵。
不過現在他們已經不能算是新兵,跟著王重宰了兩波落單的鬼子兵,手上各自都染了鬼子的性命,他們的武器和彈藥,也得到了補充。
如今他們一人背著三把槍,連豆餅都混了一把長槍。
“那癟犢子去哪兒了,都這么久了還不回來!”迷龍對著旁白的豆餅道:“不會被鬼子宰了吧?”
聽到這話的豆餅,卻一改往后的憨笑,而是一本正經的道:“迷龍哥,王重哥可厲害了,只有他宰小鬼子的份,小鬼子哪是他的對手。”
正喝水的蛇屁股白了迷龍一眼:“就是你死了,王老板也死不了!”
不辣仍舊頭也不抬的還在擦槍,這會兒已經是第三把了:“他狗日的是嫉妒了,想謀權篡位。”
“你個死湖南佬,你才想謀權篡位呢!”迷龍低聲罵了不辣一句。
“王老板也是湖南的,跟你老子還是老鄉!”不辣淡淡的回了一句。
“我是你老子!”
不辣正欲回嘴,忽然前頭旁邊傳來動靜,只見王重從一簇茂盛的灌木后走了出來。
身上還背著五把長槍,好些彈藥,以及水壺和一個包袱,不用想,那包袱里裝的肯定是干糧,不是罐頭就是餅干。
“東南方向,有隊二十多人的日軍正在朝這邊趕過來,再有十分鐘左右就能到,應該就是從咱們墜機那邊過來的,讓兄弟們做好準備,子彈都上膛。”
他們攏共九個人,除了幾個新兵一人手里只兩把槍之外,不辣等人都是一人三把,而且還都是上滿了子彈的,他們要做的,就是在跟日軍照面的時候,在最短的時間內,把槍里的子彈都打出去。
“老規矩,以我的槍聲為號令。”
說著王重便又從灌木叢后鉆了出去。
“怎么感覺這緬甸的鬼子打起來這么輕松呢?”迷龍不解的喃喃自語。
“輕松?”旁邊的蛇屁股又斜了迷龍一眼,道:“要是沒有王老板,你輕松一個試試!”
這話迷龍沒法反駁,他們先后跟七八股小股日軍接了火,每次王重殺敵的數量,幾乎都能頂上他們一群人。
日軍們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剛剛臥倒還沒找到他們,就被他們給擊斃了,每次戰斗時間都不會超過三分鐘。
“二十多個,這些小東洋倒是不傻,人數越來越多了!”不辣目光冷厲,看向東南方向。
蛇屁股道:“小鬼子就是再傻,被咱們殺了那么多人,也反應過來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