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攻堅戰皆是如此,像上回在機場外邊,王重等人主要是打了日軍一個措手不及,從背后偷了日軍的屁股,日軍未免陷入兩面夾擊的狀況,這才慌不擇路的丟了陣地。
而龍文章率領的潰兵,則是早已做足了準備,就等著日軍上來。
日軍的擲彈筒雖然給潰兵們造成了不小的損傷,但卻根本攔不住潰兵們想要回家的心。
想要回家,就必須把小鬼子打退,不然的話,就只能成為小鬼子的活靶子。
潰兵們又不是傻子,他們又怎么不知道這一點,只是大多數人的心里普遍存在著僥幸心理,想著那么多人,鬼子的子彈未必能夠打到自己身上。
然而這種鬼話,也就能騙一騙他們自己,根本騙不過小鬼子的子彈。
“打!”
龍文章一聲大喝,對著二十多米開外的小鬼子就是一槍。
剎那間,陣地上密集的槍聲再度響起,進攻的日軍們也迅速占據有利地形,借助掩體,架上機槍,予以還擊。
雙方短兵相接,子彈如雨般交織著灑向雙方。
占據陣地,處于防守方的潰兵們到底還是占據了地利的優勢,居高臨下,視野開闊,反觀進攻方的日軍,以下攻上,視線有限就不說了,速度還沒法提到最快,就是想要撤離也不輕松。
“子彈有限,都給老子省著點打!”龍文章一槍再度撂倒一個小鬼子,對著身旁的潰兵們大聲喝道。
只是槍聲密集如暴雨傾盆,龍文章的聲音根本傳不出多遠,好在他還有個傳令兵,就見瘸了腿的孟煩了,提著槍穿行在戰壕工事之間,高聲的提醒潰兵們,節省子彈,等鬼子冒頭了再打。
最后在迷龍旁邊趴下。
“你不在死啦死啦旁邊待著,跑我這干啥!”迷龍一邊從豆餅手里接過彈夾,輕車熟路的換上,將空了的彈夾扔給豆餅,豆餅則迅速取出子彈,一顆一顆的填進彈夾里。
“死啦死啦讓你悠著點打,咱們子彈有限,你別一股腦都給干沒了。”
“踏馬的,悠著打?老子怎么悠著打?小鬼子眼瞅著就上來了,不把他們干了,等他們上來干我們嗎?”迷龍罵罵咧咧的抱怨道。
“不是不讓你打!是讓你控制一點,節省子彈。”
“待會兒等你子彈打沒了,小鬼子上來,你掄機槍跟他們干嗎?”孟煩了趴在戰壕邊上,悄悄露出一雙眼睛,觀察著下方日軍的動向。
在三十多米開外一塊兒石頭后,看到一個時不時悄悄探出的腦袋,朝著山上看,當即便抬槍拉栓,槍托頂在肩膀處,低頭瞄準。
這一瞄就是十幾秒。
只聽“砰”的一聲,槍口火光乍現,下一刻,子彈便貫穿了石頭后那剛剛探出來的鋼盔,鉆進了那鋼盔里頭包裹著的腦袋里頭,飛濺的鮮血撒在石頭上,猩紅一片。
“你自己克制著點,別一下子把子彈都給造光了。”
“放心吧!”撂下話,煩啦便提著槍,躬著身子,一瘸一拐的順著戰壕離開。
“我心里有數!”迷龍看著煩啦離去的背影,大聲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