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潰兵們從未覺得時間如此漫長過。
五分鐘后,麻繩忽然不再向前延伸,幾個呼吸之后,被潰兵們攥在手里的麻繩,忽然被大力拉了三下,當先的阿譯被拽的一個踉蹌,險些將麻繩脫手。
“到了!”阿譯頓時眼睛一亮,激動起來。
“副營長到對岸了!”
這是提前約好的信號,王重要是抵達對岸,把繩子綁好之后,就拉三下繩子。
因為隔得距離太遠,王重這三下繩子拉的十分劇烈。
“快!把繩子綁緊了。”
阿譯急忙指揮潰兵們把先前繞在樹上的繩子末端解開,然后把麻繩拉直了,重新綁好。
“快去通知團座,王副營長已經抵達對岸,把繩子綁好了!”阿譯急忙囑咐下屬去給龍文章報信,而他自己則按著王重和龍文章提前制定好的計劃,組織人手準備渡江。
“獸醫,你們把傷員都抬到江邊來,排好隊!”
就在那阿譯維持秩序時,維持秩序準備渡江的時候,對岸的王重,卻又抓著繩索再度渡過怒江,來到了西岸。
“是副營長!”
“副營長!”
潰兵們看著從江水中朝著他們走過來的王重,一個個激動的喊了起來,不過好在他們也知道,他們現在是要悄無聲息的偷偷過江,要是動靜鬧大了,引來日軍,日軍絕不會放他們這么輕易過江的。
阿譯立即轉身,就看到了十幾米外,在朦朧的月光照耀下,抓著繩索,一步一步朝著他們走過來的王重。
“你怎么回來了?”阿譯疑惑的問。
王重一邊往岸邊靠一邊說道:“我不放心,去山上看看,你趕緊組織人手過江,不用管我!”
阿譯知道現在是爭分奪秒的時候,只要過了江,他們才算徹底安全,不敢有絲毫怠慢,當即便幾個戰士走在前方,然后由郝獸醫領著輕傷員們先行渡江,沒受傷的戰士帶著重傷的戰士走在中間。
兩百多個傷員,其中重傷員就有五十多個,完好的只有三百多人,龍文章帶了一半人手在山上伏擊,留給阿譯一半的人,讓他用這些人,把傷員都帶過江去。
時間緊迫,條件也有限,那些動彈不了的重傷員,只能由身高力壯的戰士背著,兩人負責一個,抓著繩索,螞蟻搬家一樣,跟在受傷稍輕的傷員后頭,慢慢朝著對岸走去。
走到一半的時候,還是出了問題,一個背著重傷員的戰士一個沒踩穩,連帶著那個在旁白幫著扶的戰士也被牽連,三人直接摔進江里,湍急的江水,瞬間就把那背著重傷員的戰士和傷員給沖走了。
等到余下那個戰士站起來的時候,兩人都沒影了。
“別傻站著!”
“江水太急救不了了!”
“趕緊往前走!”
身后傳來催促聲,那戰士咽了咽口水,面色蒼白的雙手死死抓住麻繩,小心翼翼的蹚著江水繼續前進。
別看王重一來一回,花了十分鐘不到,可那是王重,夜能視物,而且早就走過這條路,對路況熟悉,加之王重在江水中行走也穩若泰山,跟在陸地上沒什么區別,速度自然遠超這些潰兵。
足足花了十分鐘,走在最前面的戰士,才摸索著來到對岸。
登上東岸的第一時間,潰兵們只覺得恍若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