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個迂腐刻板的老學究。”
王重搖了搖頭,有些嫌棄的道:“讀書讀的腦子都迂了。”
“哼!”回應王重的,是孟父的一聲冷哼。
“哥······”小醉急忙拉住王重,示意他別跟孟老先生吵。
王重卻笑著道:“我說的實話,不怕人知道。”
“孟先生也是學富五車,出過國,留過洋的人,一身學識確實罕見,但也確實迂腐不化,不知變通,不對,也不能這么說,孟先生在日本人面前,還是知道變通的,可怎么回到咱們這邊,反倒是又迂腐上了呢?”
“老夫哪里迂腐了?”
“如今先生也算是家道中落,流離失所,只能寄人籬下,勉強度日,卻還在主人家跟前,擺出如此一副清高孤傲的模樣,連一句好聽點的話都不會說,這難道不是迂腐?”
“先生四肢健全,能走能動,緣何還只知道在房中讀書寫字,不知為尊夫人分擔一些家務,再不濟,尋個伙計,外出賺錢,貼補家用也是好的。”
孟父道:“我是讀書人,怎能自輕自賤,為五斗米折腰。”
“再說了,我們夫妻二人,在你這也不白吃白住,我家了兒自會供養我們。”
王重道:“還說自己的不迂腐,連讀書是為了什么都不知道,卻成日以讀書人的身份自命清高,這也下賤,那也下賤。”
孟父道:“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神色間頗有幾分自豪。
王重道:“難怪你家了兒當日要用槍指著你,你不只是迂腐,而且還頑固,自我感覺良好。”
“你······”孟父指著王重,有些氣急。
王重道:“難道我說的不對?難道你不是認為只有你自己的都是對的,別人的都是錯的嗎?”
“我曾聽人說過,我一位極為敬仰的前輩便曾說過,我輩青年學子,當為中華之崛起而讀書。”
“聽說孟老先生也是位教書育人的教授,不知先生是為了什么讀書的呢?”
“為中華之崛起而讀書?”孟父嘴里重復著王重的話,整個人愣在當場。
王重眼瞅著目的達到,便道:“走吧,吃飯去!”
說著便拉著小醉走到餐桌上,徑自大馬金刀的拉著小醉坐在的北邊主位上。
孟父失魂落魄的來到飯桌前,接過孟母遞給他的米飯,一口一口機械的往嘴里扒拉著飯,目光仍舊處于出神之中。
“哥,你們這次回來之后,應該有一段時間不用出門了吧?”小醉先是給王重夾了一片肥肉相間的肉片,然后才問。
王重道:“暫時是不用去西岸了,不過省城那邊還是得去。”
說起省城,小醉眼睛就亮了:“上次就聽迷龍大哥將哥哥到省城認識了一個極好看的姑娘,哥哥打算什么時候把人家帶回來?”
“這個迷龍,怎么這么大嘴巴,沒影的事兒還瞎說!”王重趕忙解釋道:“那可不是什么姑娘,人家是咱們滇南戰區總司令的小老婆。”
“我跟人家攀關系,是為了搭上劉司令的路子。”
“哦······”
小醉一臉恍然,然后又道:“哥,你年紀也不小了,打算什么時候,給我找個嫂子回來?”
“這種事情,哪是說找就能找到的。”
“別光說我啊,你呢,最近那個張立憲,沒再來找你?”
“哥,你莫亂講,人家年紀輕輕就已經是營長了,我連字都認不到幾個,人家怎么可能看得上我。”
一直盯著小醉神情變化的王重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看來小醉對張立憲是真的無感。
“你想找個什么樣的?哥給你介紹,等你嫁了人,有了娃娃,我對你哥也算有個交代。”
“小醉確實該找個人家了。”這時,旁邊的上官戒慈也跟著補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