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帶著這樣的“期望”,所以他做事一直都沒有很堅定,許多事情得過且過,該放棄就放棄。
就連進入深淵這件事情,他最初也只是想隨便試試,能進最好,不能進就等下次機會。
這種“佛系”的態度,就是他逃避現實的手段。
而現在面對這種未知的局面,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打退堂鼓,尋找后路。
莫靈審視了一下自己與路由其的區別,突然覺得有些愧疚。
“對不起,路由其。”
“怎么突然道歉了?”路由其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錯愕。
“我有點太悲觀了……”
“沒關系,悲觀是正常的,誰都會悲觀,說出來就會好受些。”
“我從來沒想過真的能去到深淵之底,那只是我的一種奢望,我只是被推著,一直走,一直走,走到了深淵的入口,走到了一層,又走到了二層,我甚至無法確定深淵之底是不是真的有東西在等著我,我還在猶豫,還在迷茫,這不是一個前行者該有的態度。”
莫靈低著頭,將自己內心的想法全都傾訴了出來。
他的性格一向是這樣,有些軟弱,有些被動,從來不會刻意地去追求什么,有時有些小聰明,但也只是小聰明,一遇到困難就會胡思亂想,陷入內耗……
當無序沙丘的星光照耀在兩人之間,又到了抑郁的時刻,夜晚會讓人的情緒泛濫,而莫靈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這些情緒,把心思全都吐露了出來。
剛說完,他就覺得有些丟臉,好在夜色掩蓋了他發紅的耳廓,他低著頭,路由其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聽到莫靈的話,路由其罕見地沉默了很久,一直都沒有回答。
而當他要開口時,又有一陣狂風吹來,沙礫滴滴答答地砸在了兩人身上,將他想要說的話打了回去。
待那陣風吹過去之后,路由其似乎又覺得措辭不當,閉上了嘴。
“你剛剛想說什么?”
“還能說什么,不就是安慰你的話。”
“我不需要你安慰我。”
聽到莫靈的回答,路由其的臉上出現了一道黑線:“你怎么和小情侶鬧別扭的時候一樣……說一大堆悲觀的話,把對方也弄得抑郁,然后對方來安慰你,你又說不需要,如果對方不來安慰你,你又痛斥對方沒心沒肺……”
“……”
莫靈沉默了。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路由其說的好像是對的……
莫靈連忙裝作無事發生,撓了撓頭,又尷尬地笑了笑。
“路由其,我們出發吧!沖沖沖!”
這生硬的話題轉移方式讓路由其臉上的黑線更深了……
“你不悲觀了?”
“什么悲觀?我從來不悲觀。”莫靈拍了拍胸膛,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
“那你剛剛說的那些……”
“噓,路由器,我偷偷告訴你,其實我有另外一個人格,我撿到的那副墨鏡,其實并不是給了我一個全新的視野,而是給了我一個全新的人格!剛剛那些話都是我的另一個人格說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