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老妻的,有啥好害羞的”周懷安說著閉上了眼,心卻不由自主撲通撲通地加速跳了起來,“過來沒”
“來了”楊春燕在他臉頰上擰了一下,快速轉身朝房門走去。
“嘶心黑的婆娘”周懷安揉著臉頰笑著坐了起來。
楊春燕出去見李秋月和周懷山已經把雞公車綁好了,“三嫂,曬的折耳根、半邊花,裝麻袋里沒”
“裝麻袋里了。”李秋月指著背篼,“野豬皮我裝背篼里了。”
“三哥,你們昨晚上照了好多黃鱔”
“有十幾斤。二哥還夾到一條老梭蛇說拿去賣錢,老娘喊我們放生了。”
李秋月搓搓手膀子,“放生了好,那東西看到渾身就起雞皮疙瘩”
周母從灶房出來,“春燕,喊老幺起來吃飯了,吃了趕緊走。”
“起來了”周懷安打著哈欠拄著木棒從屋里走了出來。
楊春燕和周懷安洗漱后去了灶房小飯桌,豬肺燉的蘿卜湯奶白奶白的。
李秋月把筷子遞給兩人,“豬腦殼燜了一晚上,味道還不錯”
周懷山也點頭,“比昨晚上的炒肉片還好吃。”
周母聽后忙道“真的好吃啊好吃就背一半到寧安賣錢”
周懷安夾了一塊吃了,“老娘你硬是鉆錢眼子里了,難得吃一回鹵肉,還拿一半去賣。”
周母橫了他一眼,“不省去哪找錢”
周懷安撇嘴,“人生在世吃穿二字,啥子都省了,還掙錢干啥子”
“你今天要不是腿桿傷了,老娘非給你兩坨子不可。”周母氣呼呼的走了。
周懷山有些無語的看著周懷安,“老幺,你嘴巴咋那么討厭,每次都惹老娘罵你”
“家里現在又不像以前那么難了,不曉得還那么省做啥子”
“老漢說了,既然動工修房子,就給我們修三間兩頭轉。你想一下,四棟房子加起來就是二十八間屋。”
周懷山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院墻加上后院靠山的保坎都要砌好,就算我們自己踩磚燒窯,一棟房子修好的話,少算一點也要一千多塊錢才能完工。”
“現在又不準超生,修那么寬的房子做啥子”
“你哈兒喲以后掙到錢了,要買自行車,拖拉機,院壩小了連拖拉機都放不下。”
“三哥,你也想買拖拉機啊”
“哪個不想我看富牛大隊的男人,只要有卵蛋的都想。”
李秋月聽后翻了個白眼,腹誹不已才把兩個輪子的錢掙到,就開始想四個輪子的了。
周懷安看著他,“三哥,昨天春燕想到一個掙錢的點子,等我們到了寧安,問一下魚販子一天能吃下多少黃鱔如果要的多的話,我們兄弟幾個合伙收黃鱔送寧安賣。”
周懷山驚喜的看著他,“老幺,你真的愿意和我們合伙啊”
李秋月也驚喜的看著他。
周懷安笑道“還得去寧安問一下魚販子能收多少黃鱔”
他想著自己和春燕要上山挖草藥,如果魚販子要的量大的話,就靠他們兩個肯定忙不過來。
“要的,吃了我們就走”周懷山高興的劃著碗里的飯,巴不得立馬就到寧安,把掙錢的路子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