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最后,三人都吃撐了,周懷安和周一丁幫著把碗撿了,去收拾下午采到的黃精去了。
楊春燕把鍋灶收拾干凈后,又去幫著把黃精整理出來晾在階檐上,省得漚壞。
幾人舀了熱水洗漱后,周懷安帶著她去了周一丁的房間。
“燕兒,你在這屋睡,我和一丁在隔壁大慶叔房間睡。睡覺后把門關好,有事就喊我。”
這邊的風俗,男女婚后回娘家都必須分房睡,去親戚朋友家就更不用說了。
楊春燕見他一臉不放心的樣子,笑道“你放心吧,這么高的院墻,院子里還有大黑、大黃,不會有事的。”
“嗯明早我來喊你”周懷安說著飛快的親了她一下,轉身跑了。
楊春燕摸了摸嘴唇,放下油燈關上門,上床躺下了。
聽著外面此起彼伏的蟲鳴蛙叫還有夜貓子的叫聲,陷入了夢鄉。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周懷安和周一丁就被鬧鐘吵醒了,兩人立馬爬了起來。
隔壁的楊春燕也聽到了響聲,翻身下床,穿上外套就開門出去了。
周懷安開門看到她,笑著上前,“燕兒,我和一丁想上山看看黑山羊。現在天還沒咋亮,要不你再去睡會兒”
“不了。”楊春燕看了他和周一丁一眼,“我去把昨晚吃剩的羊肉湯煮開了再煮點白菜和剩飯,我們吃燙飯咋樣”
“要的”周懷安和周一丁齊聲應道。
吃過早飯,煮來當干糧的芋頭和洋芋也熟了,三人把干糧裝袋子里,又夾了些泡豇豆,帶著大黃、大黑出了門。
這時天還沒怎么亮,山林里霧氣彌漫,進了林子后天顯得更加黑了,林子里陰森森的。
大黑和大黃偶爾朝樹上的鳥兒吠叫幾聲,看到灌木上好看的小鳥還會跑去追趕。
忽然,一只灰毛兔子被大黃驚得從樹樁子后“嗖”地一聲跑了出來,被大黑一躍而起用爪子將它撲住,一口咬在了脖子上,搖著尾巴朝周一丁跑去。
楊春燕驚訝的看著大黑,“太厲害了,快得像閃電一樣。”
周懷安得意的說“厲害吧我上次去徐家挑了一頭青臉青毛,就下巴頸項那有點棕毛,模樣和大黑有些像的狗子,讓他們給我們留起來了,過幾天就去徐家把狗子抱回來。”
“抱回來后,等養大點了,就不要給它吃的太飽,等它自己上山找吃的。”周一丁說著接過被大黑咬斷了喉管的野兔,摸摸大黑腦袋,“乖,回去燉了你倆都有份。”
大黑和大黃得瑟的圍著周一丁轉了一圈,又沖上前跑了。
等三人到半山坳時,天已大亮。
周圍的大樹也多了起來,樹冠遮擋住了光,林子里反倒變得陰暗起來。
走出林子,三人爬上了一塊大巖石,看到下面被山火焚燒后,留下的那一顆顆光禿禿的灰黑的樹干。
周一丁扭頭看著周懷安,“還記得么大前年半夜的時候,忽然雷聲大作,響雷就像擦著地面打一樣。我老漢說就是那晚把這一片都燒光了,下面還一一個大坑。”
周懷安“我們在山下也聽到了,我爺爺說可能是精怪修成正果了,飛升的時候渡天雷劫。”
“我老漢也這樣說,局里的干部說他是封建迷信思想,還說現在不許成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