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把那頭大豬和幾頭小的抬到木筏上綁好,這才拉著朝水溝邊走。
大半個小時就能到的路程,兩人用了兩個小時才到,取下掛在溝邊樹杈上的背篼,拿出水壺喝了幾口,才開始開膛破肚。
周一丁看著一堆肉,想到林場大院還有羊肉、四不像,“老幺,這些野豬加上洞里藏著的那些肉還有樹樁子,我看得回去把拖拉機開來才行。”
“后天我下山去開拖拉機。”周懷安想了一下,“回去了我們帶點肉去看林老頭挖樹樁。”
“把板油給他一塊,人老了,看著怪可憐的。”
周懷安擦了一把汗,“多給兩塊,再把豬蹄子給他兩只,燉豬蹄吃才安逸。”
等兩人忙完,狗子也吃飽了,把野豬放回木筏上,饑腸轆轆的兩人拿出飯團吃飽后,像牛一樣拉著野豬肉往林場大院走。
那邊,楊春燕早就到了富牛,把東西分給萬雪嬌后,回家哄好鬧別扭的兒子。
母子睡了一覺起來,才曉得一大家子都去后山收割草藥去了,楊春燕把小九兒給老爺子帶去玩耍,她去后山藥田幫忙收割草藥。
周母婆媳幾個在籬笆墻下割種的雞屎藤,還有何首烏藤,茂盛的藤蔓爬滿了籬笆墻外面搭的竹架。
周家父子幾個用綁在竹竿上的鐮刀,將竹架上的藤蔓割下來,放在木板上砍成短節后,裝背篼里清洗干凈后曬干,就可以送寧安賣錢了。
楊春燕背起滿滿一背篼雞屎藤,往山下走,還沒到后院門口,就看到馬春花提著個醬油瓶,忙忙慌慌的跑來了。
“春燕,糟了,不曉得哪個黑心爛肺的去農業局舉報你家,用山地種藥材,破壞糧食生產,上頭有人來查你家了。”
楊春燕聽后心一下沉了下來,“嫂子,你聽哪個說的?”
“我去打醬油,看到兩個干部模樣的跟著周書記去大隊部了,就去聽了一會兒墻角,哪曉得聽到的是這個。”
馬春花著急的說,“春燕,你快去找人想想辦法,萬一把你們弄去抓典型咋整?我得回去把我家那些艾草也拔了去。”
楊春燕曉得這年頭的人,都被前些年那些舉報弄怕了,忙道:“馬姐,你別怕,我們種前就打聽過了,只要不占用基本農田和村里分的山地,用自己開荒開出來的地種就沒事。”
馬春花聽后沒那么慌了,想想又道:“不行,我還得去聽聽消息,實在不行就費點力氣,把種下的艾草都拔了。”
“你先去,我把背篼放好就去大隊部。”
“要得,你后頭跟來哈!”
“哎!”楊春燕見她慌慌張張的走了,皺著眉頭下了臺階,剛把院門打開,聽后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扭頭一看,原來是何紅秀來了,“嬸子,你做啥去?”
“來你家有點事!”何紅秀笑了一下,“難怪我在前面叫了半天,沒人應門,原來你們都在后山。”
“后山那些草藥藤該割了,我們都在那割草藥。”楊春燕推開院門,“嬸子進屋坐會兒。”
何紅秀跟著她進了院子,幫她把背篼提下來放好,這才說道:“不曉得是哪個去鎮上管農業的說,你家把上好的山地弄來種藥材。
還鼓動其他村民跟你家一樣,不種糧食改種草藥。那邊來了兩個人,這會兒在大隊,等會兒就要來你家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