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場之人基本都是這件事的當事者,所以紀遵便沒有隱瞞,而是直接說了實話。
“回稟陛下,剛剛廷尉侍郎袁善見向臣稟報,說田家酒樓的掌柜田朔是戾帝生前內侍,這些年藏于都城游走于權貴之間,便意欲霍亂朝廷。
如今臣已然將田朔捉拿歸桉,但因此事牽連了諸多大臣,臣不敢擅專,特來向陛下詢問該如何處置。”
文帝平日里就很少出宮,更不會到宮外酒樓用膳,自然對田朔沒啥印象。
可凌不疑這家伙查了小越侯這么久,多少對他與田朔關系有些猜測,所以聽聞此句便下意識的看向了小越侯。
而且當年攻破孤城的,可就是戾帝的兵馬,凌不疑很難不把這兩件事聯系起來。
反觀小越侯自己也想到了這點,可天地良心,他雖說當初有拖延救援孤城,也和田朔有些合作,可本質上他是真的沒想過投靠戾帝。
畢竟他在文帝這是外戚,可要是到了戾帝那邊,就他手上那點人馬,自身也沒有多出色的才能,過的只怕還不如現在呢。
可現在的問題是,前腳他拖延救援孤城的事爆出來,后腳田朔就被證實是戾帝余孽,偏偏他和田朔又有來往,這很難不讓人有所遐想。
正當小越侯為此心驚膽戰的時候,凌不疑突然問道“紀大人,不知這和田朔有所勾結的人中,可有越侯。”
這話聽的文帝心中一驚,不由定神望了望小越侯,然后才看向紀遵,等待回復。
紀遵回道“根據現有證據來看,其中確實有越侯,另外還有城陽侯、左御史、壽春守將彭坤等二十幾人,具體名單都已經列了下來,請陛下閱覽。”
說著便從袖中拿出了一份奏章,雙手捧在身前。
這時在場眾人的臉色頓時就各有變化,小越侯是臉色唰的慘白,顯然是意識到事情極為不妙了。
凌不疑這邊則是差點露出喜意,本來他就一直在找關于凌益的罪證,現在不用他百般謀劃,證據就自己出來了。
而文帝則是心中起伏最大的,因為他通過剛剛的小越侯的無賴行為,已經大致認定了小越侯是有刻意拖延救援的。
可即使這樣,文帝也只是認為他是另有苦衷,或是一時意氣所致,并沒想到他會有背叛之舉。
但紀遵的話,卻是不得不讓文帝懷疑,他當初的舉動是否是因為那時他就已經投靠戾帝。
若真是這樣的話,問題可就大了,畢竟小越侯位居高位已然有十數年,在朝中關系可謂盤根錯節,那些人會不會也有問題。
而且這里面還會牽扯到了越妃,雖然文帝是愿意相信她的,可她的兄長叛國,她真能完全脫得了干系嘛
另外還有三皇子那邊,小越侯是他舅父,也是他一直的支持者,這事他有沒有參與呢
三人之中,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小越侯,當即就高聲喊冤道“臣冤枉啊,臣從未有反叛之心,還請陛下相信臣。
臣雖然與那田朔確實有所來往,但那是因為臣不知道他是戾帝余孽,否則借臣一百個膽子也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