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及的想法,李皓大致還是能估算得出來,無非是擔心李皓會接過后續的治療。
當然,白及作為正高的科主任,眼界還不至于小到在意王老先生這一個病人,如果李皓本身是心內科的人,他會毫不猶豫把病人讓出來。
但問題李皓是中醫科的人,用的也是中醫手段,如果李皓說能接手治療,也就意味著在心內科將會遇到一次大麻煩。
畢竟心梗可以治療了,那其他心臟疾病是不是也能治,他是想討好李皓不假,但代價不能是刨了自己的根。
要知道,之前崔院長找他和江峻嶺商量中西醫結合治療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
李皓并沒有回答中醫能不能做到,而是給出了自己的建議“王老先生已經連續兩天都發作了相應癥狀,并且有加重跡象,我建議還是盡快做介入手術放支架。”
聽到李皓的話,白及心里松了口氣,以為李皓這是承認中醫手段無法治療,這臉色馬上就又轉好了。
當即便讓周筱風去和王城去談手術方案的事,自己則和李皓說起了話,夸贊起了李皓剛剛救人的表現,并好奇問起了相關原理。
李皓也愿意來輸出一下中醫文化,只是一套陰陽五行、十二正經的理論下去,白及顯然是有些理解不了。
因此說了一會便只能話不投機的轉移了話題,正好此時周筱風也和王城商量好了。
于是便拉著一起進了病房,找王老先生說明了情況。
王老先生此時也是真的被嚇著了,在詢問李皓沒有反對意見后,也就同意了。
后續周筱風便開始匆忙安排接下來的工作,白及則邀請李皓到他辦公室坐坐,被李皓以科里還有事給婉拒了。
在回去中醫科的路上,齊樂怡好奇問道“主任,王老先生這種情況,你真的治不了嘛”
李皓聞言頭也不回,直接回道“你覺得呢”
聽李皓這輕松的語氣,齊樂怡當即就明白了,然后不解的問道“我就說嘛,以主任的本事,既然能搶救回來,又怎么可能會沒有救治方案,那你剛剛為什么要把病人讓給心內科。”
李皓解釋道“這本來就是心內科的病人,有什么需要我讓的,咱們剛來東立,現在需要做的是站穩腳跟,然后再圖發展。
而且光我能治有什么用,心梗患者不管是放支架,還是由我來治療,都不是完全一勞永逸的,。
我只有一個人,總不可能一直待在一個地方,萬一我有事不能及時趕到呢,相比起來至少介入手術有一個成熟的體系。
所以你們要盡快成長起來,這樣中醫才能在各個領域形成規范的治療體系,而不是僅僅依靠某一個人的能力。”
齊樂怡聽罷眉頭一皺,癟著嘴問道“怎么感覺,你這意思像是說我們拖了你后腿似的。”
李皓看她那樣子,心中好笑“知道就好,回去得給你和宋禮再加些強度,別整天閑的沒事干就知道出去逛街,有那個功夫把氣給多練一下。”
齊樂怡這下沒回話,只是在心里把宋禮給罵了個遍,想著自己不就是頭回來南方海邊,所以出去的勤快了些,怎么還告自己的刁狀。
所以在回了科里之后,她第一時間便去了找了宋禮算賬,對此宋禮自然是不承認的,不過鑒于這兩人住一個房子里面,這鍋是甩不掉啊。
當然,這兩人也就只是鬧了一會,然后齊樂怡便繪聲繪色的講起了,李皓今天在心臟中心妙手回春的壯舉,然后便在中醫科傳開了。
而作為事件的發生地,心臟中心傳開消息的速度只會更快,只用了一上午的功夫,整個心臟中心,包括心內、心外、麻醉、重癥監護室等在內的所有部門都知道了。
中醫科新來的那個副主任醫師,刷刷刷的用幾根銀針,就把一個心臟不跳的病人給搶救了過來,其中自然也就包括了方筱然。
只是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她莫名的感到有些熟悉,只不過正當她在思考是從哪聽到的時候,突然有病人在叫,打斷了她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