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楊行遠真就鐵了心,皇后和章崧也拿楊行遠沒什么辦法。
尤其是楊行遠私下給了章崧承諾,在回朝之后,愿意將工部尚書的位置也交給他,章崧反而就更支持了。
現在在楊行遠看來,他首先要對付的,只有自己那個已經攝政了大半年的弟弟丹陽王楊行健。
畢竟這個皇位終究在楊家,章崧就算權力再大,也是臣子,給出的權力總有能收回的一天。
而也正是得到了章崧的鼎力支持,楊行遠自覺安全方面有了保證,才從茳城啟程,前往了梧都。
寧遠舟得到了洗冤詔書,已經做好了退隱江湖的打算。
只不過這一旬牽機的解藥,還得從章崧那拿到,因此寧遠舟也得陪著往都城走上一遭。
只是這一走,寧遠舟就又被楊行遠給拿捏了。
「寧堂主,朕聽說你送朕到達都城之后,便準備歸隱山林,這未免有些浪費你這一身才華。
而且你此次不畏艱辛,將朕從安都救出,朕還打算要好好獎賞你一番。」
這到了梧國境內,寧遠舟也沒敢像在永安塔時,對楊行遠那么豪橫。
只能回道「營救陛下是臣應盡職責,陛下不必將其放在心上。
而且臣早已厭倦了官場紛爭,只求能薄田三畝,聊此余生。」
楊行遠笑道「朕乃大梧之主,自然就得賞罰分明,否則如何服眾。
朕知道,此次與你一道前往安都的,有位皇后身邊的女官,與你是青梅竹馬,朕有意給你們賜婚,你看如何。」
寧遠舟知道楊行遠突然說起這個,多半是沒有什么好意,便沒有回話。
楊行遠也明白這點,見寧遠舟沒有反應,就繼續說道「不過這女官也算是出身名門,又是皇后身邊的近人,皇后心疼不想讓她去鄉野中受苦,所以朕看你們還是待在都城的比較好。
這樣若是皇后想見她,也能實時召她入宮,你覺得呢」
知道自己逃不過這個問題,寧遠舟才問了句「若是臣一心想回歸鄉野呢」
楊行遠笑道「那這門婚事只怕是不成了,而且這回她不顧已有婚約,陪你一路隨行了這么長時間,難免會落人話柄。
這樣,反正楊盈嫁入宿國,身邊也不能沒人伺候,就讓這位女官跟著一起去吧。
到時若是遇到宿國太子興致好,說不定也能入宮做個婕妤、美人什么的。」
寧遠舟沒想到楊行遠這么毒,不由的臉色一黑,看著楊行遠說道「陛下剛剛還說賞罰分明,就是這么對待有功之人的。」
面對寧遠舟的直視,楊行遠的笑容沒有任何變化,回道「朕是皇帝,自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或者寧堂主不妨像在永安塔上那樣,看看能不能再威脅到朕。」
兩人對視了良久,最后終究是寧遠舟退縮了。
在這個皇權至上的時代,寧遠舟就算是不顧惜自己的性命,也得為六道堂的兄弟們考慮。
當然他也能去投靠丹陽王,以求得庇佑,可那也同樣違背了初衷。
「陛下,此事請容臣再好好想。」
楊行遠笑道「好,在朕沒有回到安都之前,卿家隨時都可以給臣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