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皓笑道“那是因為我相信你不會,畢竟你的心腸可比我的還軟。”
后宮的事情,任辛盯著肯定比李皓方便,至于其他人就還是不知道好。
畢竟要是楊盈沒什么動作還好,否則就會成為他人手中的把柄,李皓這后宮現在還算是和諧,李皓不想讓它亂起來。
出了宮的寧遠舟,回到四夷館后也是一臉的凝重,身邊六道堂緹騎想來詢問的,也都被他給打發走了。
可是這四夷館里,也不是人人都聽他的,比如這次前來的使團副使蕭溥,他是蕭皇后族人,也是楊行遠派來監督的親信。
“寧大人,今日你可有見到公主,有沒有問出什么來。”
寧遠舟回道“今日雖然見到了公主,也被留下說了話,可當時身邊一直有其他人,所以說話不免有些顧忌,并沒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蕭溥聞言也覺合理,便說道“是嘛,那也不要緊,反正東西都已經送進去,那之后想辦法在私底下聯系就是。”
可問題寧遠舟發愁就在這,當初在使團時,李皓和任辛是一直跟著的,當時他們也是用過胭脂鳥的。
所以寧遠舟不能確定,這種方式會不會被察覺。
于是主動說道“蕭大人,我覺得此事還是要慎重一些,宿國錦衣衛的厲害,大人不是不知道。
如今使團剛來送東西,只怕宿國錦衣衛多少會注意此事,不如等之后使團離開宿國,再讓人以此聯系公主。
畢竟娘娘在臨出發前,也讓我們注意公主的安全。”
不過蕭溥顯然是不太感冒,說道“娘娘的話不能不聽,這其余消息可以不問,但對于宿帝是否要對琰國動兵,還有對于此次陛下拒絕會盟的真實態度,必須要問清楚,這也是我們此次前來的目的。”
寧遠舟不由皺起了眉頭,說道“可是”
蕭溥則不理會寧遠舟的想法“寧大人,我知道你與公主交好,可是忠于國事,才是我等臣子的立身之本。
再者說,宿帝對公主本就寵愛有加,咱們打聽又不是什么機密消息,就算真被發現了,也不會有什么的,寧大人就不要多想了。”
寧遠舟此時是真想向當初,一掌拍死趙季那樣,把蕭溥給拍死。
什么叫不會有什么,這可是打探帝皇心思,說到哪都是犯忌諱的。
可是想到自己在梧都的妻兒,寧遠舟終究只能是忍了下來。
“好,那我再找找時機,總還是以安全為重。”
蕭溥見寧遠舟識相,也是轉變了姿態,笑道“那一切就拜托寧大人了。”
在這件事上,寧遠舟是抱著能拖就拖的心態,直到快要離開時,才在蕭溥的催促下,放出了孔明燈的信號。
而為了能確保能被楊盈看到,他們還特意組織了一下,以酒樓商會慶賀的名義,放飛了一大批。
當然,帶有信號的孔明燈自然是特制的,并且還多添了幾盞。
隨著孔明燈的升空,皇宮之中的承香殿中,楊盈在宮人的提醒下,也注意到了那些特制的孔明燈。
只見她神情微微變色,隨后便把人都支開,獨自回到了殿里。
找出了一個匣子從中拿出了一盒胭脂,將其涂抹在了桌子上。
很快,一只帶有密信的小鳥,就循著味道停在了桌子上。
拿下小鳥腿上的竹筒,取出里面的密信,楊盈一眼就認出了這是寧遠舟的筆跡。
只是看著這上面的問題,楊盈一時陷入了沉默。
思慮再三之后,楊盈才提筆開始寫字回復,再將其裝入到竹筒中,放飛了出去。
小鳥飛出承香殿,就開始照著原路返回,只是這剛到皇城城墻,就被人用巧勁發出的石頭給打下來。
這么明目張膽的放燈,李皓怎么可能會發現不了,一早的就在這臨近四夷館直線上的城墻上等著了。
取出里面竹筒,李皓拿起了上面的密信,看完還是挺欣慰的。
因為在這上面,楊盈描述的都是宿梧兩國和睦共處的內容,至于琰國的事,楊盈根本就沒有揣測。
甚至在最后,楊盈還主動重申了自己的位置,希望他們日后有事可以明言,不要做這種無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