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為,經過這兩天的實地觀察,李皓對張老師的節儉程度,有了一個新的認知。
黃校長沉思了一會,隨后便把支票給接了下來:“既然你都已經想好了,那我就幫你這個忙,說實話,除了公家的撥款,我還真沒一下子見過這么多錢。”
李皓說道:“那一切就拜托給黃校長了,這十萬先給用著,等要用完的時候,您再聯系我,我就給您打過來。
另外記得幫我保密,包括給南中的二十萬也一樣。”
“行,我不會給你惹麻煩的。”黃校長起身先將支票給鎖進了抽屜,然后才又回來跟李皓閑聊。
一直聊到差不多快吃飯的時間,李皓才拒絕了黃校長一起吃飯的邀請,轉身走回了女高。
這次摸底考試是一天要考九門,中午也沒什么休息時間,李皓雖然可能自己到外面去吃,但還是跟著一起吃了頓食堂,也緬懷一下記憶深處的味道。
等到了下午,把所有科目全部考完之后,老師們就聚集在辦公室里面批改。
女高這條件,學生們好歹還有專門的宿舍住,可老師們卻是一張行軍床靠在辦公室邊上,晚上撐起來就睡覺,也虧得這幫老師能吃的了苦。
只是這試卷還是給了他們重重一擊,畢竟這收孩子時就沒有門檻,就更不能指望她們能拿出什么成績來。
其他都不說了,就算是最簡單的語文,一百個孩子里面也只有兩個孩子及格。
看著這幫愁眉苦臉的老師,張老師第一反應就是先把李皓給轟去了自己辦公室。
這點底子就不要在李皓面前露了,畢竟李皓也算是學校的金主。
李皓在辦公室坐了一會,張老師才苦著臉回來。
“今天讓你見笑了,不過這幫孩子家里窮啊,以前都沒把讀書當回事,所以這成績難免是差了點。
不過我相信,只要老師們認真教,三年以后,她們一定能拿出一個亮眼的成績來。”
李皓擺了擺手:“這點我是相信的,只要真心想學,那什么時候都不算晚。
只是我有另外一件事,想要來勸勸您,是有關老師們的。”
張老師疑惑道:“老師,老師有什么事?”
李皓說道:“這幫大山里的孩子固然重要,可是老師也不能不重視啊,她們或是懷揣著理想,或是被您給忽悠的。
但究其根本,她們終究還是應屆畢業生,該給的待遇一定不能少,否則容易動搖人心,人心散了,這隊伍可就不好帶了。”
張老師卻是根本不認賬:“你這話說的,我什么時候忽悠過人?”
“您就別不承認了,周局都把您之前在昆明的招聘會上是怎么忽悠老師的,全都跟我講過了。
什么補貼、補助,縣里支持的,您這就全忘了。”
聽到這話,張老師憤憤道:“這個周善群,”
李皓解釋道:“我不是說您什么,只是想告訴您,不是每個人都是靠著信念生存的。
待遇也是很多人重視的一方面,如果連答應到的事情都沒能滿足的了,那是很容易讓人寒心的,這就是現實。”
張老師回道:“行,你小小年紀,說的話倒是一套套的,這事我知道怎么辦,你不要操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