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好端端的活人,哪里需要換甚么人皮
我分明能感應到那靈丹效用,你緣何會說那丹藥與我毫無幫助”
蘇午心底暗嘆一聲,忽然也覺得,這王夫人有些時候也并不都是那般蠢笨,相反還較為聰明。
他捕捉到對方面上閃過的驚慌之色,立刻出聲試探,想要詐一詐對方,卻未想到對方并不上當,當然,也或許對方所言句句是真只不過此種可能性很小。
這個王夫人身上,很有些蹊蹺。
未再與王守節多言甚么,蘇午轉而面向那廟殿內端坐于蓮臺之上的金佛。
那十余個家丁私兵見王夫人向金佛許下愿望之后,未生異常,他們也狠下心來,向金佛許愿,得了金佛血肉化作的丹藥,服食下去,紓解了各自的病勢。
“你等身上病勢已得紓解,今下還在石頭廟中多盤桓一刻,便是浪費一刻時間,讓自己的生機白白流逝。”蘇午看著廟殿中靜寂無聲的金佛,他的神色變得寧靜,“我當下便放你等離開這座石頭廟,自去天際海源頭,尋你等的生機”
王守節聽得蘇午所言,臉色微變。
蘇午雙手結成光山印。
那廟殿中,渾身布滿裂縫的金佛也緩緩抬起雙臂,在胸前結成了光山印
微弱的聲音從石頭廟各處響起“尊師,我等您很久了”
金佛渾身金銅色澤,在這瞬間融化為金漆
整座石頭廟都在金佛融化的時間里漸漸崩塌、裂解
那蓮臺上端坐的佛陀,化成一張面目模湖的金漆皮囊,在爆發的金光中,一瞬間包裹向蘇午的身軀蘇午周身霎時浮現青金色元皇皮紋絡,那張金漆皮囊背后,包裹著一具無有皮膜的血尸,血尸之后,更有傷痕累累,已經被掏空了大半的一具軀體
佛皮連同無皮血尸、殘缺軀體,一齊覆蓋在蘇午周身的元皇皮上
與他周身元皇皮相互交融
在他身后,似有一道門戶被緩緩推開。
血肉壘砌的豐碑在門戶中瞬間化作一道渾身長滿血紅眼睛的赤紅模湖人影,那道赤紅人影站在門口處,自蘇午背后蜿蜒而起的紫紅劫影,一瞬間將蘇午與那道赤紅人影連接了起來
長出千百雙手爪的紫紅劫影里,漸漸浮現蜿蜒的藤蔓。
藤蔓頂端,那原本模湖的果實,在佛皮、血尸、殘尸包裹而來的瞬間成形了
化作了一只八字葫蘆
八字葫蘆在藤蔓上搖搖蕩蕩,雖然成形,但還未有成熟。
而那覆蓋蘇午周身的佛皮、血尸、殘尸順著蘇午的劫影,順著劫影里的藤蔓,攀附到了門中的赤紅模湖人影身上,赤紅模湖人影身后,頓時顯化出雙手結光山印的金佛虛影
金佛周身,那一道道不斷滲出鮮血的可怖裂縫,盡已消弭
赤紅人影在此剎搖身一變
化作了金紅的豐碑
渾身包裹著一層赤金色元皇佛皮的蘇午驀然睜開眼睛,他的身形與自身的劫影相互疊合,一瞬間變得如樓塔般高聳,在那聳立的赤金色樓塔上,一道道透明人影虔誠發愿,侍奉于樓塔左右
自由駕馭劫影,令劫影與香火人愿結合,蘇午已成全醒人神
他張目,兩顆金紅大日便映照向王守節
“你服食了我徒兒的血肉丹藥,緣何身上未有任何我徒的氣息
那丹藥,真被你吃到了肚子里”
高聳樓塔之上,發散出百千條紫紅手臂,一瞬間紛紛抓向了王守節
“你果然不是人”
雷音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