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詭多數無有人智、情緒,但它們莫非真的沒有一個要追求的目標嗎”
蘇午抬眼與鐘遂相視,正色道“我而今覺得,厲詭本身或許并非沒有情緒其實它們有情緒,只不過它們對人表現出的情緒只有一種,那就是仇恨到要殺死所有活人、生靈的情緒。
殺死活人是為了消止它們本身對生者的仇恨。
而厲詭各自確有各自要追求的目標
譬如與三清相關的一切厲詭,都在追求從活著的生靈上,照見它們各自的我來,將所有活人看見的三清聚集起來,組成完整的、歸一的三清,即是每個三清部分的目標這目標太過宏大,以至于所有三清各自為戰,再難將諸部統諧如一起來,再難組成完整的三清”
鐘遂聞聽蘇午所言,眼神震驚,旋而狂喜“我就知道,與蘇師交流,必致我有新收獲蘇師與那些凡夫俗子終究是不同的
厲詭仇恨活人,厲詭本身各有情緒,厲詭各有追求我記下了,我記下了
蘇師可知,我是以何種方法殺死了這伏藏紙之詭
我是以正氣符勾連詭獄之后,詭化的命格,殺死了這伏藏紙之詭的命格,我之發現,即是諸多厲詭復蘇之地,皆有某種它們窮追不舍、想要將之抹殺的、負有某種命格之生靈的存在,它們會殺死所有背負該命格以及與該命格相類、相近的其他命格之生靈,正因為如此發現,我后來百般嘗試,以正氣符勾連詭獄,布下刑章律條,擬化種種刑具,為種種刑具附化種種命格,最后以那詭獄最深處那道門后的某種氣韻,詭化了那些附化命格的刑具,在一次次對伏藏紙之詭的解剖里,于某一次在無意間殺死了它”
鐘遂提及此事,雙眼放射出叫厲詭顫栗的光芒。
他連連道“不過叫我惋惜的是,我當時諸般刑具都動用了,并不能確定究竟是哪個刑具上附帶的詭化命格起了作用
蘇師將這伏藏紙之詭交于我手之時,它本就是奄奄一息的狀態。
它的因果近乎斷滅,它的過去未來已被抹除,它已瀕死,這亦是我后來能殺死它的重要原因我后來又嘗試以種種詭化之命格,殺死其他厲詭,但無一例外,盡皆不能成功
此或許還與那詭獄最深處的那扇門后,流露出的氣韻不夠兇邪強橫有關
種種因素,不一而足。
不過今時蘇師所言,倒對我大有裨益。
我可以照著這個方向繼續研究,終究有一日,能找到真正殺死厲詭的辦法”
“以詭化之命格殺死伏藏紙之詭這伏藏紙之詭看起來確是死了”蘇午想及表盤周遭那道漂浮的影子那極可能是伏藏紙之詭留下的遺物時空,這道遺物時空始終無法收束,有沒有可能亦在暗示伏藏紙之詭其實沒有完全死去,沒有死透
但如何判定一個本就不是活物的東西真正已經死去這亦是一個難題。
“我先前幫助柳姑娘解開天怨神韻之糾纏時,亦有所思天或許已有了自心,天有了自我的情緒,許多厲詭極可能是天的情緒所化。
鐘先生今后亦可以嘗試從消除、撫平天之情緒的角度來,嘗試殺死一些厲詭。”蘇午又與鐘遂提議道。
鐘遂此時已經拿出一部厚冊,提起毛筆,在冊子上運筆如飛,將蘇午所言都記在了冊子上,那部冊子已被他寫了大半紙頁,他在與厲詭接觸的過程中,一旦萌生新的想法,有了新發現,便都將之記在這部厚冊之上。
“好好好
我將蘇師所言記載下來,以后慢慢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