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祖臊眉耷眼,一臉不懷好意的模樣。
蘇午看向陶祖洪仁坤,面無表情地盯了陶祖一眼。
陶祖咧著嘴眉花眼笑。
這時候,小河姑娘站起身來,淺笑著與蘇午說道“你有甚么事情要與我說嗎這里既然不方便,那便去我臥室里談罷。”
她說著話,轉眼看向陶祖洪仁坤,笑著道“就不叫這兩個老不修聽到。”
“這小丫頭”陶祖被小河一句話噎得吹胡子瞪眼。
洪仁坤則叫嚷起來“你說誰老不修呢
我如今正值壯年,風華正茂,怎么能叫我老不修這老頭倒確實是個老不修,你這樣稱他也頗合適”
轉眼之間,兩人又當場掐起架來。
小河向蘇午招了招手,領著蘇午從堂屋側門走出,把他領到了自己臥室里去。
她的臥室布置亦頗簡潔。
除了一張床,一只靠窗的桌子,及至桌子上幾卷書、一只插著野花的素白膽瓶以外,整個房間便似雪洞一般,再無余物。
小河請蘇午坐在床沿上,干凈的床鋪散發著淡淡的香氣,她隨后亦靠著蘇午坐在床邊,偏頭打量著蘇午,眼神里滿是好奇“江鶯鶯見你便臉紅心跳的,完全不能收束住心情,我看見你也頗歡喜,但就沒有她那樣緊張了真是怪事呀,我在此時是她的后世,若在彼方時空里,便又成她的前世了,前世后世也罷,總是一樣性靈同一個性靈,經歷光陰磋磨以后,便會生出兩種不一樣的性格,連看那些曾相識的人,也有了不同感覺”
蘇午聽她說得有趣,便笑著道“人之性靈雖然純一,但性格總受諸般影響,總歸有所不同。但許多本真上的東西,也不會因為諸般影響所改變。”
他轉臉與小河對視,看著小河那雙干凈澄澈的眼睛,又道“今時的小河姑娘,是想就此留在今時,還是回歸到彼方時空去
你與旁人不同。
你本是從鬼夢之中脫離的,也能再度走入鬼夢之中。
待到我回轉現實以后,你也可以跟著鬼夢回轉現實。”
“這便是你這次找到我要說的事情嗎”小河姑娘眼睛眨了眨,她低眉沉思了片刻,抬頭與蘇午說道,“即便是再經過鬼夢回去,江鶯鶯也絕回不來了。
我是她的果,她是我之所以化生的因。
若你希望我回去以后,變作江鶯鶯,那你怕是要失望。”
蘇午搖了搖頭“不論是你,還是鶯鶯,總歸都是她。你愿做鶯鶯也好,愿做小河也罷,全憑你自己的意愿。”
小河聞言抿嘴笑了起來“那我愿意回去。
看鶯鶯經歷過的那個世界,總有很多有趣的事情。我在這道觀里呆著,其實早就呆得膩了,如今師父和師公都回來,以后生活說不定更得少許多樂趣,只能看著他倆恩恩愛愛,我和你回去好了”
她在片刻之間便做出了決定。
蘇午對此也不意外,只是重復向小河問了一句“你真確定了”
“嗯
我不會反悔的”小河點頭道。
“好。
那我待會兒會請鬼夢里的幾位太上爺過來,你與素玨道友、邵道友道別過后,便先去鬼夢里罷,待我解決了此間事后,回轉現實之時,再把你帶出鬼夢之外。”蘇午向小河說道,“除此之外,我還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