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宗皇帝沉默良久,再抬眼看向蘇午,眼中盡是信重“卿欲如何”
“臣當首探大雁塔,再領諸不良人往華山之上,探看具體情形。”
“善”
圣人在鐵佛寺一直待到臨近黃昏之時,方才擺駕離開。
在此以前,圣人幸鐵佛寺的消息已然不脛而走。
鐵佛寺內,此下尤是一派歡喜不盡的氣氛。
法智聽著回廊轉角處停駐的幾個僧人的竊竊議論聲,他面露笑容,走到僻靜深院內,推開了一間禪房的門。
昏暗禪房中,高大青年跪坐在條案后,在他身側還坐著一面容普通,只是膚色微白的中年男人。
法智的目光在那位素未謀面的白面中年人身上微微停頓,他動作不停,步入屋內以后返身關上了屋門,繼而向條案后的高大青年人恭行大禮,拜伏于地,口稱尊者。
“何以行此大禮”蘇午笑看著法智和尚,出聲問道。
“今日圣人駕臨鐵佛寺,佛門一時之危,就此迎刃而解矣,此后當有大好局面而此般局面,皆因尊者留駐鐵佛寺而起。
若非尊者賞光,圣人卻不會多往佛門投來哪怕一眼目光。
弟子行此大禮,亦應諸釋教弟子心意,對尊者感激不盡”大腦袋的法智和尚神色恭敬,如是回答道。
他聽到了圣人稱蘇午為不言而喻之國師的話,更加清楚尊者此時在國朝之中的地位雖在廟堂之內不顯聲名,但在諸教流法脈之中,必然是舉足輕重、首屈一指的那個
既知蘇午身份極貴,且往后必將愈來愈貴重,法智連同背后佛門自然要燒好這口灶,不讓佛門與不良帥之間的情誼淡了下去
更何況,此前不良帥對法智,對他背后長安佛門幫助已經頗多,他與蘇午一番接觸下來,早已敬服了這位不良帥,此下恭行大禮,內心也不覺有絲毫的忸怩障礙。
而蘇午聽得法智所言,并未出聲。
倒是坐在他身畔的季行舟,看著法智,微微頷首,出聲道“既知不良帥于佛門有恩,莫非便只是這樣空口言謝嗎”
法智抬起頭,看了那白面中年人一眼,不知對方似有若無的戲謔與敵意,究竟從何而來他與此人應當從未見過面才對,但對方既伴在尊者左右,應當亦是尊者看重之人,法智也不好非議甚么,只是向蘇午說道“尊者旦有所需,長安佛門必然全力以赴,愿為尊者出一份力
為天下無詭之治,出一份力”
他早已考慮得清楚他現下來拜會蘇午,正是來交投名狀來了
愿意領長安佛門投入不良帥麾下
在法智看來,日后的玄門都領袖大概率就是這位不良帥,他領長安佛門現在投誠,亦能更多地博取蘇午的好感,引來更多資源傾斜于佛門之中
蘇午聞言,面露笑容“我確有些事情,想請托釋教弟子幫忙。”
“尊者直說就是。”
“我欲于諸佛寺佛陀、菩薩等諸塑像以前,陳列金鐵甲胄,希望釋門弟子,此后日夜誦經,以誓愿力加持此種種甲胄。
不知可否
除此以外,我亦想收攏一批釋教弟子于不良人中,并入函鬼工部,請釋教弟子以各自修行之大誓愿力,鍛煉金鐵甲胄這個要求或許有些唐突,然而,此關乎圣人謀劃,假若此事功成,那些效用不凡之甲胄上,必會留下諸佛名號,流芳千古,未知可否”蘇午直接說出了自己的請托,他說完話后,便將目光投向法智,等候法智的回答。
法智微微沉默,隨后道“有誓愿成就在身之僧侶,皆在佛法之中浸淫少則三年五載,多則十數載、數十載。
此釋門弟子,無一不是如今佛門之菁英。
而尊者所稱第一件事,弟子如今便可以替長安諸佛寺答應下來,只是這第二件事其實所謂以大誓愿力鍛煉金鐵甲胄,也及時令佛弟子去作函工,制造甲胄罷”
蘇午點了點頭。
法智小心翼翼地看著蘇午,又問道“不知尊者所稱效用不凡之甲胄,究竟是何種甲胄”
“此禁錮厲詭,降服詭力為人用之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