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云看看自己身邊跟著的三個童兒
他自己與那什么禽獸魔怪做奴婢也沒甚么,可讓自己三個這般年幼的弟子,也去做奴婢
周行作嘴唇顫抖著,內心同樣掙扎不已
其余灶神教眾,亦多心如油煎,不知所措
風雄也不給他們太多考量的時間,他伸出三根手指,踢了踢腳下的徐林與康武,再道“三息之內,他倆的師長若不給個說法,只得斷去手腳,拔去舌頭剩余諸位,三息之后,亦須給我一個結果。
假若沒有結果,我只當諸位更愿意交出本脈薪火根種,卸甲歸田去
一”
“二”
“三”
三息何其之快
風雄三聲落下,周行作、王云已經匆匆奔出了人群,這樣短的時間,他們根本難做出甚么考量,只是眼神惶然地看著風門脈灶王爺,膝蓋一軟,就要向風雄下跪求饒
“此狗彘不如之輩,何必跪他”
一個聲音在此時傳出人群,伴隨著那個聲音,一道高大身影臨于兩個老者身后,攙住了兩個老者那青年人身形越過王云、周行作,將兩個老者攔在身后,張目直視向那個鐵塔巨漢,“你也配作人祖后人
只因你沾了個風姓么”
“燧火教脈,也妄稱燧皇后裔
只因你們沾了個衣姓么
聯手設局,坑害同門,不能光明正大,便行此陰謀詭計你們二者作為相當,都不過豬狗之類
對外不能使本教大興,對內不能致諸脈強盛,偏擅內殘外忍之道伏羲、燧皇若知自己后裔如此,應當感到羞恥”
那青年人一字一句將話說出,他話音落定之時,已然滿場寂靜
他的每一句言語,皆是當下灶神教眾的心聲
可這般心聲,尋常灶神教眾又如何敢向風門、燧火兩大教脈當面說出便是背地里道與旁人,也須終日惴惴、擔心旁人會不會向風門、燧火告發自己
可現下卻有一人當著兩大教脈灶王爺的面,直接道出了這番話
眾俱驚駭不已,于驚駭之余,更生出一種預感今下之事,只怕再沒有妥協善了的可能,這年輕人把那些腌臜事情擺到了臺面上,必會叫風門、燧火兩脈惱羞成怒,把事做絕
一念及此,諸灶神教眾心頭更生恐懼
他們的目光停留于那越眾而出的高大青年人身上,內心揣測這青年人究竟是當下哪一教脈的弟子
其背后教脈怕是要自此絕斷
只是,眾皆不能從蘇午身上嗅到薪火味,又疑慮于對方并非灶神弟子這樣一來,那引此人入此間的灶神教脈,只怕更會因此而被燧火、風門兩脈治罪,更有大禍
王云看著蘇午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一時臉色煞白
他心中所念,與現場諸多灶神教眾也相差不多,比起感念蘇午替自家出頭,怒斥兩脈灶王爺,他更害怕于這不知根腳的年輕人,會因言而獲罪,也為此時本就搖搖欲墜的陰喜脈,帶來絕大災難
“郎郎君,實不必如此”王云澀聲開口,顫抖著走到了蘇午身畔,他佝僂著身子,向對面眼神陰森的風雄卑微地笑著,試圖出聲解釋只是,他才張開口,所有的話語都被一聲慘叫堵回了喉嚨眼兒里
那聲慘叫,正自王云、周行作、蘇午等人身后響起。
本就心神驚駭的眾人,聞聽這聲慘叫,更若驚弓之鳥一般,紛紛驚慌四顧。人們目光巡曳,幾乎在瞬時間就看到在蘇午身后步的位置,陰喜脈幾個童兒弟子所在的地域,一背后插著風門脈繡畫有甲骨文樣旗幟的青年人,此時匍匐于地,頸腔中鮮血長流,而其頭顱,已然被一明艷若海棠的女子拿手提了起來。
那女子笑靨如花,紅裳綠裙美不勝收,她暴露于衣袖外的手臂若玉藕一般,指若青蔥,與其手中那顆遍及駭恐、雙目大睜的頭顱正形成了一種強烈對比,此種對比,甚至令周圍看到這一幕的人們,一時心神恍惚,以為夢境
“他欲偷襲殺你,又持刀砍殺沿途無辜之人,所以被我所殺。”丹加提起手中頭顱,向蘇午笑吟吟地道,“個中細節,尊者自可以同他問個清楚。”
“對吧”她拍了拍手中風門脈弟子之首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