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銓與鄭春芳的遺物時空,徹底消失。”
“蘇銓與鄭春芳的遺留因果,即將形成遺物”
“遺物形成中”
天雨嚎啕
悲號的雨水從溝壑頂上漫淹而下,灌進了這萬仞深淵之中
雨水匯集成海
在這滂沱的大雨中,龍華樹瘋狂生長
“教主比丘尼
龍華樹即將長成了這般情形,你我之輩莫非還要坐視不理”慧沼腦后圓光巍巍,小西天世界諸般法性如焰網交結,他眼看那長滿綠眼的詭異龍華樹樹冠即將探出溝壑深淵,終于禁不住向蘇午、丹加說道。
化作一輪綠月的丹加聲音清淺“世間種種存在,簇擁于一人周圍,皆不過是因它們各有謀算而已。
但父母之愛,向來純粹。
此般關懷,不需回響。
所以你我只需靜觀就好。”
丹加這番回應,此時已難說服慧沼禪師,但他見蘇午跪坐在深淵溝壑一側,對自己所言全無回應,一時間亦是一籌莫展。也在此時,華山群峰之下驟然傳來一陣洪流決堤的聲響慧沼禪師心頭悚然,乍然運起天目通,朝華山腳下看去,一時見到
燃燒著熊熊血火光芒,飄轉著一道道紫籍符箓的洪流沖破渭水堤岸,轟然間漫向了華山群山
另一邊。
渭水之畔。
河坡上青草茵茵,身著福田法衣的瘦削僧侶便坐在那片河坡上,看著一個穿著臟衣裳的羊倌兒趕著十幾頭羊臨近他所在的河坡,便開口說道“渭河之中,或生變故,殃及無辜。
你還是先往別處放羊去罷。”
那羊倌聞聲,有些驚訝地看著河坡上的瘦弱老僧,揚聲道“我沿著渭河一連走了三四里地,見著了好幾個像你這樣守著河坡的和尚這河坡到處都有鬼啦沒個清凈地方”
“正是如此。
你見著的那好幾個和尚,其實都是貧僧一人。你退還是不退”瘦削僧人鑒真聽得羊倌這般言語,轉開看著身前野草的目光,眼神淡淡地看向了那一身臟皮襖的羊倌,再次出聲問道。
“額就似不退咧
你能把額咋著了”
羊倌撇了撇嘴,揮舞著小鞭子,驅趕群羊至河畔飲水吃草亦在此時,鑒真將雙手合十,其腦后頓生一圈烏黑圓光,那圓光中,同樣一身漆黑,纏滿鎖鏈的猙獰地藏王佛合掌而誦“眾生無邊誓愿殺”
地藏王佛掙開一身枷鎖,猛然張口朝向河畔的羊倌,它口中吐出一股股濃烈詭韻,一道道腐爛的手臂、干枯的手臂、有刀劍之傷的手臂、被活烹煎煮過的手臂密密麻麻地沖出黑地藏之口,虬結成一道更加駭人的臂膀來,這道手臂張開遍布種種傷痕,繚繞著詭韻與神韻的五指,一掌抽打向了臨于河畔的羊倌
轟隆
忽然間,晴天陡現霹靂
那臨于河畔的羊倌把鞭子一甩,河畔飲水的群羊紛紛奔入渭水之中整條滔滔大河,頓成血紅之色
沉寂于渭水河坡兩岸青青草地下的一具具枯骨,抖落滿身泥濘與野草,抓持著各種生銹的刀兵、鋤頭、鐵器等物,亦跟著一股腦地撲入了那滔滔渭水之中鑒真當下所在的位置,竟是渭水之盟戰禍之時,突厥陳兵擄掠廝殺之地,那邁于渭河兩岸的尸骸,即是在戰禍之中喪生的兵卒甲士,乃至無辜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