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記里悠然地將紅酒杯擱置在旁邊的小桌上,神色輕松地向誠龍剖析道。
“嗯,這的確是件好事。倘若電影上映后在全球范圍內能有所斬獲,那茜茜就是頭等功臣。”誠龍的臉上綻放出欣慰的笑容,那目光中飽含著對劉藝妃的由衷的贊賞與欣賞。
南韓單部電影目前的最高票房為1億美元,島國單部電影目前的最高票房是13億美元,而東南亞票房市場目前單部的最高成績約在4000萬美元上下,三者相加的票房上限便是27億美元,近乎20億人民幣之巨。
若是因茜茜充當導火索而引發的這場女權運動,能夠在整個亞洲廣泛蔓延,并成功在茜茜身上激發起強大的號召力,那他們這部電影在亞洲市場的票房成績就是令人充滿期待的。
就算電影在歐美市場和其他地區難以比肩豪萊塢的《阿凡達》和《變形金剛》,但在亞洲市場與這兩部電影興許能夠拼出個旗鼓相當的局面,這無疑將會是極有面子的成就。
倘若這一切正如他這般的設想得以成真,那茜茜絕對是當之無愧的大功臣。
“那必須得是大功臣啊,到時候舉辦慶功宴,所有人都得向她敬酒。”唐記里歡快地應和著,隨即轉換了話題:“24號的首映禮,那些豪萊塢的明星嘉賓還得靠你出馬邀請,你可得盡快趕來幫忙,軒仔和茜茜也得早些過來。”
這部電影定在25號于海外上映,而海外的電影首映禮被他敲定在了24號,地點就選在了洛杉磯。
憑借他的導演身份和資金,邀請一些歐美的導演、制片人、編劇等電影界人士來首映禮捧場倒是不在話下,然而要請動豪萊塢的明星大咖,那可就得依靠誠龍的強大影響力和演員人脈了。
還有軒仔和茜茜,也需要提前過來曝光亮相,配合電影的宣傳工作。
“等我完成意大利和最后一站英國的路演,大概也就一個星期左右的時間,結束后我立馬趕來跟你會合。”誠龍拿起手機,取消免提更貼近耳邊道:“不過軒仔和茜茜就別過來了吧,既然這小兩口在南韓制造出了如此浩大的聲勢,倒不如抓緊時間將這股熱潮延續下去。”
“我昨天和他們通過電話交流過,跟他們提議在島國簡短地開展幾天路演宣傳就行了,畢竟南韓和島國之間的聯系十分緊密,南韓這邊的動靜傳入島國也輕而易舉,那剩下的時間去東南亞給惠英虹他們搭把手,這樣的安排興許會更好。”
“關鍵是軒仔和茜茜在歐美地區目前的名氣還不夠響亮,來不來洛杉磯的首映禮對于宣傳工作的助力著實也有限,倒不如索性就留在亞洲,趁著當下的這份熱度將宣傳效果盡可能發揮到最大,把亞洲市場越是深挖一分也更好。”
聽誠龍這么一分析,唐記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旋即認同地說道:“這樣也行,那首映禮就依靠咱們倆,再加上鄒趙龍,咱們三個足以應對,軒仔和茜茜就依照你說的,和惠英虹他們留在亞洲等待電影上映。”
“好,等下你去通知一下他們。”誠龍爽快地應下,然而話音剛落,他的臉上卻又浮現出一絲隱隱的擔憂:“我現在比較擔心的是,軒仔和茜茜今天已經啟程前往島國了,島國那邊的情況嘛,你也清楚。”
“我、李聯杰、周星池、周閏發、張子怡等等,咱們這些人去島國進行宣傳可沒少碰到糟心事,在那里宣傳電影簡直是九九八十一難。”
“就怕那些媒體,還有那些路演主辦方的人,隨時隨地都帶著國家層面的偏見和情緒去刻意刁難他們,稍有差池,就可能把茜茜在南韓營造出來的聲勢給消磨打壓下去。”
聽聞此言,唐記里沉靜下來,陷入了短暫而深沉的回憶之中。
想當年,周星池前往島國宣傳電影時,遭遇了大量有組織且滿懷惡意的人士,公開抵制周星池本人以及他們華國電影。
還有張子怡,竟被極其惡劣地刁難發問:當年被屠殺的數十萬人,這個數字難道是你們華國人一個一個去數出來的嗎?
又有誠龍在接受采訪時,也被當眾質疑,聲稱華國功夫不過是花拳繡腿,竟然妄言是傳承自他們的忍術。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羞辱事,無不說明島國某些群體對他們的極端不友好態度。
而今天那小兩口奔赴島國,只希望他們不要遭遇到類似的糟糕狀況就好,不然真容易壞心態。
對此,唐記里只能盡力寬慰道:“去年的《赤壁》,那般傳統的歷史題材,在媒體的惡意打壓之下,尚且還能在島國斬獲一片市場,那咱們這部科幻題材的電影想必會更容易被接受。”
“要明白,資本歸資本,媒體歸媒體,觀眾歸觀眾。”
“不管資本如何蓄意針對,不管媒體如何刻意刁難,觀眾對于電影的直觀感受和審美判斷才是重中之重。”
“茜茜引發了如此浩大的女權聲勢,我相信她以及咱們的電影在島國同樣會擁有一定規模的觀眾基礎。”
“只要有觀眾的支持基礎在,只要電影的質量過硬,那即便資本存心作對,媒體惡意抹黑,我相信咱們的電影依然會在島國擁有不容小覷的市場份額。”
聽到他這番鼓舞人心的話語,誠龍的內心稍稍安定了一些,道:“有道理,但愿他們一切順利吧,那就先這樣,我掛電話了,明天還要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