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一群黑色學士服、學士帽畢業生從禮堂結伴走出。
畢業典禮結束,只差合影留念這最后一項流程,此行便能圓滿落幕。
劉藝妃懷抱著證書,作輕快步伐蹦跶下臺階,她面色柔和,但此舉止暴露了她心中的雀躍。
她平日里在公共場合多是文靜淑雅態,只因剛剛演講的效果十分不錯,很多不認識的同學包括老師都為她站起來鼓掌,在這陌生之地的畢業之際能有此收獲,也算是解鎖了一項人生新的成就,讓她心情很愉悅。
“嗯?人呢?”她左顧右盼,找不到楚軒和媽媽的身影,還想著要第一時間分享因演講而帶來的喜悅呢。
“茜茜,你太棒了!”愛蘭德自后而來,一手拿證書一手攬住劉藝妃的肩,為好朋友的精彩演講喝彩。
受好朋友的夸贊,劉藝妃抿嘴而笑,不好作答。
“走吧,去拍照,學業總算是結束嘍!”愛蘭德拉著劉藝妃去跟同學們集合,沒找到家人的劉藝妃只好暫且作罷,前去合影。
然而,這個合影有點不平凡,不管是本班的還是其它班的,不少男女紛紛來找劉藝妃請求合照。
看樣子劉藝妃演講造成的影響力不小,如同一群資本大佬心悅誠服的聽馬勻說成功學,一群資本游戲圈入行會主動跟隨馬畫藤的企鵝步調一樣,出類拔萃的人總是會受人矚目。
劉藝妃的演講沒有吹捧,沒有遵循本土思想圈,傳達出來的平等及獨立自我去勇于追夢的藝術性理念,是讓不少人感到獨特且佩服的。
或許本土人對華裔身份不太感冒,但來自全球各地的那些畢業生對此不以為然,在即將離校之際都想跟這位獨立而又獨特且極富個性的女同學合個影留作紀念。
劉藝妃對此也沒拒絕,雖然都不認識,認識的也不熟,但跟膚色各異的藝術界外國同學留影,這也是個難得的機會。
但是,留影也就算了,可若是還有別的想法那就有點尷尬了。
“茜茜同學,今晚能否邀請你與我一起共進晚餐?”
這個男同學膚色跟吸血鬼一樣白,很典型的英倫臉,目光盡是對劉藝妃毫不掩飾的欣賞。
他的出身不錯,家庭背景好,認知層面不拘泥于籠罩全球的那張傳媒大網之下,相比于經過西方數十年意識形態傳播導致很多年輕人思想被帶偏的情況下,劉藝妃通過一場演講表現出來的獨立性和高格局的理念讓他相當感興趣。
且劉藝妃那張臉跟他認知中的東方臉有所差異,骨相方面符合他們西方的審美標準,這就讓他對劉藝妃的興趣更高了一層。
“噢,威廉是在跟她表白嗎?”
“那他要失望了,人家有男友了。”
“哦不,我才把她當女神,你告訴我她有男友了?是誰?”
“咯,來了。”
附近的同學在看戲,不遠處的愛蘭德見劉藝妃好像被人纏住,剛邁步想去幫劉藝妃解圍,就見楚軒從另一方一顆樹下長椅起身走了過來,她于是停下腳步,挑眉微笑,以作觀望。
劉藝妃略微茫然,大庭廣眾下拍個照忽然就冒出個人邀請她吃晚餐,這貌似跟表白也沒什么太大區別,這讓她有些猝不及防,只能說西方人在這方面就是開放,絲毫不覺尷尬的樣子。
更讓她無語的是,十米開外還有一對中年夫妻在興致勃勃的看著,仿佛在加油鼓勁般的狀態,看起來好似還是眼前這人的父母。
不是,兒子表白,父母在背后眼睜睜盯著,這真的不尷尬嗎?
劉藝妃無奈,剛想說什么,余光見到楚軒走來,她眼睛一亮,抬手指著楚軒,換了套說辭:“我能帶我老公去嗎?”
這位叫威廉的同學看向楚軒,滿臉錯愕,有老公了?這就有點尷尬了。
看劉藝妃這句話明顯不是認真的,而是一種勸退的語氣,他于是搖頭一笑:“抱歉,是我失言,希望你不要介意。”
威廉往回走,沖自己的父母攤手聳肩。
這一副沒戲的樣子,且看那個女孩挽上了另一個男人的手臂,見此情形也明白了形勢,這位母親還輕輕“噢——”了一聲,作出一副十分可惜的模樣。
“我也是服了,這也太開放了。”劉藝妃直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