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特也拉動韁繩,驅動坐下那罕見的純白霜狼走向了隊伍最后。
不過,她邊走也一邊有些疑惑,畢竟按照傳統,對于擾亂軍心的懦夫不該是懲罰她突襲在第一線,用生命去開路嗎,怎么父親卻懲罰自己去后勤部隊。
哦,也是,她本就是氏族里年輕一輩最勇猛的戰士,沖殺在第一線的話這對她來說其實是獎賞,而不是懲罰。
阿卡特只好這么想著。
很快,她們借助風雪的隱藏已經兵臨城下,而對面的凜冬城對此似乎還一無所覺。
于是,領頭的族長雙腿一夾狼腹,坐下黑狼直接縱身一躍,跳到那城墻之上,鋒利的狼爪插在城墻的磚縫之中,又有寒冰在狼爪下蔓延,幫助它更好的在城墻上爬行。
而有著族長的領頭,身后的諸多狼騎兵也隨后行動,她們就這么悄無聲息的朝著城墻的頂端爬行。
城墻對于騎兵來說確實是阻礙,但是他們霜狼騎兵可不是普通騎兵,而這也是他們見到這高大的城墻依舊還敢進攻的底氣。
只是,就在狼騎兵即將抵達城墻頂端的時候,一個有著一頭白發的女人探出城墻,她的手中握著一把黑漆漆長桿,這怪異的長桿瞄準了下方沖在最強的霜狼族長,幾乎就直接指在他的頭頂了。
“砰”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風雪之中響起,隨后便是滋滋滋的漏氣的聲音。
隨后,領頭的族長便無力的從城墻上摔了下去,他的腦門上多出了一個小小的血洞。
而這只是開始,很快,城墻上便冒出了眾多的守衛,他們人手一把那奇特的長桿。
狼騎兵們見狀直接亡魂大冒,他們四散奔逃,但是一切卻已經太晚了。
連續的轟鳴響起,城墻外面,人如雨下。
“父親”
遠處后勤部隊的阿卡特一直在擔憂的關注這邊,而在見到父親墜落之后,她目眥盡裂的咆哮著。
她下意識的想要驅動座下白狼發起沖鋒,但是不遠處那已經墜在半空的男人最后卻朝著她這邊搖了搖頭,隨后嘴唇開合著,交代了最后的話。
兩人之間相隔很遠,這又是暴風雪的天氣,再加上男人本就快死了,最后一口氣根本不足以支撐大喊,所以阿卡特并沒有聽清楚父親的話。
但是她懂唇語,那是父親以前教給她的。
所以,她意識到父親最后的遺言是什么。
“投降,臣服,活下去。”
一瞬間,騎士少女仿佛失去了渾身的力氣一樣,她抬頭看著前方,那最后的狼騎兵此刻已經全部被射殺,而城墻之上,那些守衛們手中的黑桿已經全都指向了她這邊。
這一刻,阿卡特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騎士少女作為一介武人,并不懂太多的東西,但是此刻,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
時代變了啊。
霜狼氏族臣服,凜冬之城正式成為北境霸主。
機械歷30年,北境一統,艾爾莎女王登基,加冕冰雪女帝,凜冬帝國建立,登基之日,神跡再現,女神賜下圣錘,機械神教成立。
艾爾莎已經40歲了,只是作為得到女神眷顧的神眷者,她的模樣自從三十歲之后就沒有再變化過了,始終保持在美貌的巔峰期。
自從十年前收服霜狼氏族之后,凜冬城已經成為了北境新的霸主,作為凜冬城主,她也是新一任的無冕之王。
而這十幾年的時光也讓她變得沉穩且威嚴,當年那個跳著祈神之舞,眼神清澈且愚蠢的少女已經消失了,那個第一次戰爭之后害怕的想要哭泣的弱者也同樣已經蛻變。
現如今還存在的是一言就可以決定整個北境命運的冰雪女帝。
而今晚的凜冬城格外的熱鬧。
比起二十年前的小鎮,現如今的凜冬城規模擴大了何止百倍,已然是一座真正的巨城了,不過城中心依舊是那神降廣場,不過廣場的旁邊,一座雄偉高大的宮殿已經成型。
明天便是女帝登基,凜冬帝國建立的好日子了,所以宮殿周圍擠滿了忙碌的人群,很多人已經連夜在此等候了,只為明天能第一時間見到那偉大的女帝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