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多皇親國戚地位尊貴,但這種地位是由新帝和皇太后帶來。
不論是哪一方塌了,這種事情都會引發極大的風波,若兩兩受創,眾多人無疑算得上是天塌了。
哪怕竇太主也夾雜在其中不能自主,雖說竇太主在安樂宮奪權出局,但竇家幾乎將一切賭注都下在了新帝身上。
“不能再打了,李廣,李廣你上去止住他們!”
竇太主遠遠處大呼,李廣一臉頭疼。
他能射死人,但他不擅長拉扯分開爭斗,想讓李廣拉架也很簡單,射死射傷一個,事情也就結束了,但李廣哪里敢射箭。
“程將軍,你上!”
李廣對面的程不識一臉通紅。
極擅防守的程不識確實能拉架,但他朝著哪邊拉架都不行,他臉上已經被皇太后扇了兩巴掌,也挨了新帝一劍柄。
雖說他持盾很能抗,但他也抵不住這兩方前后夾擊,尤其是這兩人對攻的速度非常快,修為境界并不遜色于他。
“見鬼了!”
平常喜歡讀書的皇太后近戰武藝居然非常高超,而上位近十年的新帝一直玩玩鬧鬧,但藏匿的實力已經接近于他,程不識不免也是滿臉苦澀。
“田丞相修為高,田丞相上”程不識持盾大喝道。
“我……我不行呀!”
田蚡叫了一聲。
他顯擺是真,勤奮苦練是真,但不能打也是真的,他一個術修哪能拉扯人。
“你拿通天冠鎮”程不識建議道。
“我鎮不住他們!”
田蚡大叫。
這不僅僅是他拿丞相法器鎮壓不住的問題,而是他朝著哪一方進行鎮壓。
但凡他拉扯哪一方,另一方必然優勢大增,田蚡哪里敢拉這種架。
這說得好是拉架,說不好就是弒帝或弒殺皇太后。
“韓大夫?”
“我……我有點插不進去!”
韓安國牙齒都咬碎了,第一次覺得官職太高不是一件好事。
他確實有拉架的能耐,鐵甲術可以防護身體前后,遠比程不識那面大盾好用,但韓安國是真的怕新帝手中持著的那柄劍。
赤霄劍劃出點點紅色的紅芒,皇太后能用兩柄短劍承接,但韓安國難于確保這柄劍落在自己身上時會不一樣。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頂層過招,他們這批大臣也不好過。
最為關鍵的是韓安國難于分辨自己該如何站隊。
女人肯定成不了大漢王朝的帝王,他必須站在新帝一邊,但當下的新帝就像籠中鳥,爭斗時一直處于下風,哪怕此時憤怒反擊也是如此。
不論新帝怎么掙扎,皇太后始終能壓住新帝。
韓安國沒想過新帝劍術如此強勢,他也沒想過皇太后會像景帝一樣隱匿難于看清楚實力的底細。
不乏有一些傳聞提及新帝無能,淮南王才是天降帝星。
也有一些傳聞提及新帝接受皇室教育不完整,皇室重心在于培養下一代。
韓安國難于分辨清楚這些傳聞的出處,但他很清楚自己壽命和高光時間只有短短十余年到二十年,而新帝順風順水完全執掌權力同樣需要這么多時間,他已經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目光環視四周時,韓安國所見都是長信宮的人。
哪怕韓安國心中有答案,但他只能隨波逐流,不得不因為朝廷形勢站在了皇太后一邊。
他不斷尋覓著推脫的理由,又試圖甩鍋責任到下一人身上時,目光不經意掃過一張面孔,終于看到了新帝身邊的人。</p>